他的睫毛抖了一下。
“温以浔。”他开口。
声音沙得不成样子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
温以浔歪着头看他。
“怎样?”
傅砚清没答。
他只是伸手。
把温以浔抵在他胸口那只手握住。
很轻。
像是怕握碎了什么。
“我会当真的。”他说。
温以浔看着他。
月光从窗外铺进来,铺在他脚边。
“你当。”他说。
傅砚清没有松开他的手。
他就那样握着,垂着眼,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很久。
他说:“明天还来给你送生煎。”
温以浔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“后天也来。”
“好。”
“大后天也——”
温以浔打断他。
“你不用每天都来。”
傅砚清抬起头。
温以浔看着他。
“你可以住下。”他说。
傅砚清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温以浔还被他握着手,没有抽回来。
“画室后面有个小院子,”他说,“东厢房空着,收拾一下能住人。”
他看着傅砚清的眼睛。
“离上海两百公里,”他说,“你傅总的项目耽误不了。”
傅砚清没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温以浔。
很久。
他说:“我考虑一下。”
温以浔笑起来。
他抽回手,转身往画案边走。
“那你考虑着,”他背对着傅砚清,“我先画完这半幅扇面。”
傅砚清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温以浔重新拿起勾线笔,弯下腰,笔尖落在扇面上。
台灯的光铺了他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