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清看了很久。
他忽然开口。
“温以浔。”
温以浔没抬头,笔尖还在走。
“嗯?”
傅砚清说:“不用考虑了。”
笔尖停了。
温以浔抬起头。
傅砚清站在月光与灯光交界的地方。
他的耳尖还是红的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移开视线。
“我住。”他说。
许嘉收到一条微信。
傅砚清:【杭州那个项目,明天让小林把资料发我。】
许嘉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。
杭州?什么项目?他们在杭州什么时候有项目了?
他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。
上一次对话是三天前。
他发:【gabriel你俩到底什么进度?】
傅砚清没回。
他发:【不是,你倒是说句话啊!】
傅砚清还是没回。
他发:【行,你就闷着吧。】
傅砚清依然没回。
现在傅砚清突然冒出来,说要杭州的项目。
许嘉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打开备忘录。
第九条,新增:
他说他要住到杭州去了。
备注:妈的,闷骚界的革命。
他想了想,又补了一条:
明天开始,上海金融圈将失去他们的冷面霸总。
杭州生煎铺将收获一个每天准时排队的混血帅哥。
建议全公司去杭州团建。
你约我?
傅砚清搬进东厢房的第三天,整条巷子都知道画室那位温老师家里住了个外国人。
消息是巷口生煎铺的老板娘传出去的。
第一天早上六点五十八分,傅砚清出现在队伍里。
老板娘认出他来:“哎,昨天那个混血帅哥!”
傅砚清点头,买了两客生煎。
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七分,他又来了。
老板娘笑:“今天比昨天早一分钟!”
傅砚清顿了顿,低头看了眼腕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