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浔转过脸。
他的眼睛弯起来。
“你约我?”
傅砚清的耳尖开始泛红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
顿了顿。
“是。”
温以浔笑起来。
他靠在门框上,歪着头看傅砚清。
“你明天回上海签约,”他说,“我怎么跟你去?”
傅砚清没答。
他只是看着温以浔。
月光落在两个人之间,把青石板照成水银色。
温以浔忽然明白过来。
“你让我跟你去上海?”他问。
傅砚清点头。
“签约很快,”他说,“签完可以带你去吃生煎。”
温以浔看着他。
“上海也有生煎。”
“跟杭州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傅砚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小时候吃的。”他说。
温以浔愣了一下。
这是他第一次听傅砚清说起自己的事。
他站在门边,看着院子里那个人。
月光把傅砚清的轮廓勾得很浅,金发上挂着水珠,被月光照成细碎的银。
“你小时候在上海住过?”温以浔问。
傅砚清点头。
“到几岁?”
“十岁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去美国。”
温以浔没再问。
他端着茶杯走过来,在傅砚清旁边的藤椅上坐下。
“明天几点走?”他问。
“你几点起?”
“平时八点。”
傅砚清看了眼腕表。
十点三十七分。
“那八点走。”他说。
温以浔弯起唇角。
他靠在藤椅背上,仰头看着星星。
“傅砚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小时候吃的生煎在哪家?”
傅砚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静安区,”他说,“那条路我不记得名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