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两个人走出会议室。
许嘉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哎,”他喊住傅砚清,“你晚上还回杭州吗?”
傅砚清没回头。
但许嘉看见,他的耳尖又红了。
温以浔倒是回过头来。
他朝许嘉挥了挥手。
“回,”他说,“他明天还得出差给我送生煎。”
许嘉愣住。
他看着两个人消失在电梯里。
低头看看手机。
打开备忘录。
第十一条:
第十一,他明天还得出差给他送生煎。
备注:谁喂谁???
许嘉的前排围观席
许嘉是在签约结束后的第三天杀到杭州的。
理由很充分:考察项目。
真实目的:围观兄弟谈恋爱。
以及,当面问温以浔一个问题。
这个问题他憋了整整半个月。
从罗马那天的巷子开始,他就想问了。
那天他迟到了三分钟,走到巷口的时候,正好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人举着相机对着他兄弟。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喊“gabriel”,快门就响了。
然后他看见他兄弟抬眼。
然后他看见他兄弟耳尖红了。
许嘉认识傅砚清二十多年,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。
他见过傅砚清在谈判桌上把人说到哭,见过他在并购案里冷静得像个机器,见过他拒绝过的男男女女能绕外滩三圈。
但他从没见过他耳尖红。
那天晚上回酒店,他敲开傅砚清的门,想问问他第二天去哪儿。
结果他兄弟开门的时候,手里捏着一张名片。
米白色的纸,只有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。
许嘉凑过去看:“温以浔?谁啊?”
傅砚清把名片收起来:“没谁。”
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,许嘉发现他在看手机。
看了一早上。
“等谁消息?”许嘉问。
傅砚清没理他。
但许嘉瞥见了——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界面,只有一行字。
【那是明朝的物件,你打算怎么还?】
许嘉那时候就知道,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荧光绿保时捷驶进那条巷子的时候,正好是下午四点。
巷子太窄,开不进去,许嘉把车停在外头马路边。
下车的时候,旁边一个大爷正在遛狗,看见那辆车,又看见许嘉那一头嚣张的棕色卷毛,眼神复杂。
许嘉朝他挥挥手:“大爷,车停这儿行吗?”
大爷看了眼车牌:“沪牌啊?上海来的?”
“对!”
大爷又看了眼那骚包的颜色,沉默了两秒。
“停吧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