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老师在吗?家里刚做的定胜糕,送点来尝尝。”
温以浔从画室里出来,接过食盒,笑着道谢。
旗袍女人走后,许嘉凑过去:“谁啊?”
“隔壁巷子的周阿姨,”温以浔把食盒放在画案边上,“她女儿结婚的扇面是我画的。”
许嘉点点头。
十点半,又来一个。
这回是个年轻女孩,二十出头,背着一只巨大的画筒。
“温老师!我毕业展的画您帮看看呗!”
温以浔让她把画展开,站在画前端详了五分钟。
“线条有进步,”他说,“但墨色还是太怯。回去再练一个月。”
女孩走后,许嘉又凑过去:“你学生?”
“不算,”温以浔把画收起来,“美院的学生,偶尔来问问。”
许嘉“哦”了一声。
下午更热闹。
三点左右,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巷口。下来两个人,一老一少,老的六十多岁,少的三十出头,都穿着考究的中式衣衫。
老的进门就笑:“以浔,好久不见。”
温以浔从画案后面站起来,也笑了:“陈老,您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杭州,顺道看看你。”老的走到画案边,低头看那幅刚起了个头的兰草,“还是你这边清净。”
年轻的跟在后面,规规矩矩地叫了声“温老师”。
许嘉凑到傅砚清旁边,压低声音:“谁啊?”
傅砚清看了眼那老者。
“陈松龄,”他说,“松龄画廊的老板。”
许嘉愣了一下。
松龄画廊,国内顶级的私立画廊,在北上广深都有分号。老板陈松龄在艺术圈混了四十年,经手过的名画能装满一个博物馆。
“他认识温以浔?”
傅砚清没说话。
他看着温以浔和陈松龄站在画案边,对着那幅兰草指指点点,像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。
“温老师什么来头?”许嘉又问。
傅砚清还是没说话。
但他想起那份资料上写的——
温以浔,二十八岁,中国美术学院硕士毕业。三年前开了这间画室。
资料上没写他跟陈松龄认识。
陈松龄坐了半小时,喝了两盏茶,临走时在门口跟温以浔说了几句话。
许嘉竖着耳朵偷听。
“……下个月那个展览,你真不考虑?”
温以浔摇头:“手头还有几幅订单没画完,走不开。”
“订单?”陈松龄笑了,“你那订单能值几个钱?来我这儿,给你做专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