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嘉从车里探出脑袋:“gabriel,上车等?”
傅砚清没理他。
他就站在那儿,看着那扇门。
四月底的太阳已经开始有点晒了。他站在阳光底下,深蓝色的衬衫被照得发亮。
许嘉叹了口气。
他把车熄了火,下来走到傅砚清旁边。
“一个小时呢,”他说,“你打算就这么站着?”
傅砚清看他一眼。
“你有事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陪我站着。”
许嘉:“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今天穿了双新买的限量版球鞋,白色的,刚穿第二天。
他又看了看傅砚清。
傅砚清已经转回去,继续看着那扇门。
许嘉认命地站到他旁边。
“行吧,”他说,“就当减肥。”
洋房里面,婚礼还没开始。
宾客三三两两地站在草坪上,端着香槟聊天。草坪尽头搭着一个白色的花亭,铺满了粉白色的玫瑰。
温以浔一进门,就被一个人拦住了。
是个穿香槟色真丝裙的女人,三十出头,短发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。
“温以浔?”她问。
温以浔点头。
女人伸出手:“我是周晓萌,徐明远的未婚妻——不对,今天开始是老婆了。”
温以浔握住那只手。
“恭喜你。”他说。
周晓萌看着他,眼睛里有很直接的好奇。
“我早就想见你了,”她说,“明远追了你三年,我跟了他两年,听得耳朵都起茧了。”
温以浔笑了笑,没接话。
周晓萌也不在意。
她挽住他的手臂,往草坪深处走。
“走,带你见几个人。”
温以浔被她拖着走了两步。
“见谁?”
“我舅舅,”周晓萌说,“他一直想认识你。”
温以浔愣了一下。
“你舅舅是?”
周晓萌回头看他一眼。
“周建国。”她说。
温以浔的步子顿了一下。
周建国。
北京那个做房地产的周建国。身家百亿,收藏界大鳄。前几天刚托陈松龄想买他那幅《听琴图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