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怕我生气。”
傅砚清想了想。
“她想要你的画,”他说,“也想要你这个人。”
温以浔愣了一下。
“要我这个人?”
“嗯。”傅砚清说,“你的画在外面,她希望你也在外面。”
温以浔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傅砚清,”他说,“你怎么什么都懂?”
傅砚清没说话。
但他的耳尖又红了。
三天后,画册寄到了。
很大一个包裹,许嘉帮忙搬进来的。
他拆开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温老师,这也太豪华了吧?”
画册是精装的,封面就是那页兰草——第八页,周晓萌说要单独裱起来的那一页。纸张是哑光的,摸上去有细微的颗粒感,像宣纸的触感。
扉页上印着一行字:
“特别鸣谢:温以浔先生惠借《兰草册页》,为本展增色。”
底下是周晓萌的亲笔签名。
温以浔翻着那本画册。
除了他那十二页兰草,还有另外十几位画家的作品。有的是他认识的,有的不认识。
翻到最后,他看见一页简介。
是他的。
“温以浔,号浔墨,工笔画家。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。画风清雅,尤擅兰草。作品多见于私人收藏,极少公开展出。本次系《兰草册页》首次公开亮相。”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极少公开展出。”
“首次公开亮相。”
许嘉在旁边凑过来。
“温老师,你以前真的没怎么展出过?”
温以浔点头。
“为什么?”
温以浔想了想。
“麻烦。”他说。
许嘉没听懂。
傅砚清听懂了。
他走过来,在温以浔旁边坐下。
“现在觉得麻烦吗?”
温以浔看着他。
“有一点。”
傅砚清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