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别管。”
温以浔笑了。
他靠在椅背上,把画册举起来,对着光看。
阳光从封面上那枝兰草上滑过。
“傅砚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这画册会卖多少钱?”
傅砚清想了想。
“这种精装画册,一般定价在三百到五百。”
温以浔点头。
“那如果有人买回去,看到我的画,会怎么样?”
傅砚清没回答。
温以浔自己接着说。
“可能会喜欢。可能会不喜欢。可能会觉得也就那样。”
他把画册放下。
“但他们看不看,喜欢不喜欢,跟我没关系。”
他看着傅砚清。
“我这人挺奇怪的,”他说,“我喜欢画画,但不喜欢别人看我的画。”
傅砚清看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借给周晓萌?”
温以浔想了想。
“因为她先斩后奏。”
傅砚清愣了一下。
温以浔笑起来。
“开玩笑的。”他说,“因为她不怕我生气。”
他看着院子里那丛竹子。
“我认识很多人,都怕我生气。怕我不高兴,怕我不答应,怕我跑了。所以他们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,先问我的意见,我不点头他们就不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周晓萌不一样。她先做了再说。”
傅砚清没说话。
温以浔转过来看他。
“你也不怕我生气。”他说。
傅砚清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“我怕。”他说。
温以浔愣住了。
傅砚清看着他。
“我怕你生气,”他说,“但我更怕你不高兴还忍着。”
温以浔没说话。
傅砚清继续说。
“你刚才说以前那些拿你画做封面的人,你没什么感觉。因为你知道他们只是想要你的画,不想要你这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