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浔看着他。
“周晓萌想要你这个人,”傅砚清说,“她想要你去上海,想要你参加开幕式,想要你站在灯光底下让人拍照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她没逼你。”
温以浔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傅砚清伸出手。
他把温以浔的手握住。
“她先斩后奏,但给你留了路。”他说,“你可以生气,可以骂她,可以让她把画册撤了。她都知道。”
温以浔看着他。
看着阳光下那双浅灰色的眼睛。
“傅砚清,”他忽然开口,“你刚才说那么多话,累不累?”
傅砚清愣了一下。
温以浔笑了。
他凑过去,在傅砚清唇角落下一个吻。
“你说的我都懂,”他说,“谢谢。”
傅砚清的耳尖又红了。
但他没松开温以浔的手。
那天晚上,许嘉在画室蹭饭。
红烧肉,清炒时蔬,还有一碗番茄蛋汤。
他一边吃一边翻那本画册。
“温老师,你这画真好看。”
温以浔给他夹了块肉。
“多吃。”
许嘉乐了。
他翻到扉页,看着周晓萌那行字。
“温老师,周晓萌这人挺有意思的,对吧?”
温以浔点头。
“是挺有意思。”
许嘉想了想。
“她舅舅周建国更有意思。你知道他怎么说你的吗?”
温以浔抬眉。
“怎么说?”
许嘉放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。
“他说:‘这个温以浔,画是好画,就是太躲了。好画得让人看见,躲在家里画给自己看,浪费。’”
温以浔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一声。
“周建国说得对。”他说。
许嘉愣住了。
傅砚清也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