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以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我以前觉得,画画就是自己的事。画完挂墙上,自己看着高兴就行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。
“现在想想,好像也不全是。”
他看着窗外。
院子里月光很好,把青石板照成水银色。
“画挂在墙上,只有自己看见。画印在画册里,会有很多人看见。”
他转过来,看着傅砚清。
“那些人里面,也许会有一个,看到我的画之后,心里想:‘原来还可以这样画。’”
傅砚清看着他。
温以浔弯起唇角。
“我以前没想过这个。”他说,“现在想了。”
许嘉在旁边听着,忽然有点感动。
他默默掏出手机。
打开备忘录。
第二十七条:
第二十七,温老师说,画印在画册里,会有很多人看见。也许会有一个人,看到之后心里想:“原来还可以这样画。”
备注:妈的,艺术家说话就是不一样。
他想了想,又加了一条。
第二十八条:
第二十八条,温老师说这些话的时候,一直在看他。
备注:懂的都懂。
一周后,许嘉又来了。
这回他没说“路过”。
他直接说:“我来汇报情况。”
温以浔正在画案前勾线,闻言抬起头。
“什么情况?”
许嘉从包里掏出一叠纸。
“画册销售情况。”
温以浔愣住了。
“你哪儿来的?”
许嘉嘿嘿一笑。
“我让小林帮我查的。她有个同学在周晓萌画廊上班。”
温以浔接过那叠纸。
第一页是销售数据。
《萌生画廊开幕展览画册》,首印五千册,上市一周,售出三千七百二十三册。
底下有一行小字备注:温以浔《兰草册页》成读者投票最受欢迎作品,得票率百分之六十七。
温以浔看着那行字。
百分之六十七。
他抬起头。
“读者投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