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氏脸色死白。
她结巴:“世子……许是记错……”却被那青年冷芒毕露的眼盯的如霜雪裹身,浑身一颤,
“世子应当不会记错,是我拿错了单子!”
她脱口而出,
捡起桌上三张纸迅看了一遍,满脸懊丧之色,“哎呀!怪我最近心神不宁,浑浑噩噩的,
竟把世子母亲的嫁妆单子,和我哥嫂那份产业的单子给弄混了,
你瞧我这事情办的,”
她说着还飞快看了身旁嬷嬷一眼。
那嬷嬷被谢玄朗的阴沉冻的僵在原地,
俞氏盯了好一会儿,
她才回过神僵硬地附和。
“对、不错,定是拿错了……夫人这些年料理杨家内务兢兢业业,对世子那份产业也用了十成十的心,
她常常看帐到深夜,
她更敬重世子这样为家为国的好儿郎,
还时常感叹,要是小公子以后有世子一分勇武都会满足,
她怎会耍弄世子?
真的是拿错了!”
俞氏亦转向谢玄朗满怀歉意,“世子莫气,今日已经有些晚了,明日我叫人将正确的单子送到世子手上,
你看可好?”
“不必等明日了。”
谢玄朗冷嗤一声,“舅母的戏唱的不错,但我已没兴致多看——你补给我的产业动了多少,
你知道,我亦清楚。
这些年你悄悄挪走多少我母亲的东西,我更清楚。
是,你经营多年,
没有功劳也有苦劳……
我可以把你哥嫂的东西还回去,当做你多年的辛苦钱。
旁的与舅母无关的东西,舅母就莫要肖想了。”
俞氏面色铁青,
那些补给谢玄朗的东西里,所谓从俞家借来的,有九成都是原先从杨静云的嫁妆里挪走的。
要按照谢玄朗现在的说法,
那他根本不会还几个子儿回来。
哥嫂那边怎会罢休?
她手上也落不下一文钱!
既话说到这份上,俞氏也再装不下去,
青白着脸咬牙,
“产业这事儿上有许多周折,我确实有所隐瞒,但我哥嫂那里,如若补不齐,他们定要闹的——”
“那便让他们闹。”
谢玄朗面无表情,语气冷如冰锥:“贪墨别家产业多年,还想闹?我不介意与他们上公堂对质,
只是到时候,舅母如何自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