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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7章 潜入王家步步惊心（第3页）

她伸手探入，摸出一叠纸。取出一看，页写着“王氏商行·五年总录”，下方盖着红印。

找到了。

她迅将账本塞进麻袋，系紧绳索。正欲离开，忽闻门外脚步逼近。

她立即吹灭刚点燃的烛火，闪身躲入书架之后。脚步停在门口，门把手转动。

她紧握匕。

门开了。

一道身影立于门口，未进屋，只是静静伫立。片刻后，转身离去，关门时轻轻一带。

她不动。

直至脚步彻底消失在院外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冷汗早已浸透里衣，紧贴背上，冰凉刺骨。

她从麻袋中取出账本，借月光翻开一页。墨迹清晰，数字密布，其中一行被朱笔圈出：“粗麻三百匹，转运西郊，签押官李。”

她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
收好账本，重新检查出口。前门不可走，刚才那人明显是来查岗的。她决定原路返回，从后窗撤离。

推开窗，正要翻身而出，忽见窗外树影下站着一人。

她猛地缩回。

那人穿着家丁服饰，手提灯笼，仰头望着窗户。他不动，也不语，就那么站着。

她屏息。

良久，那人转身离去。

她不知对方是否察觉，但不能再等。抓住机会，迅翻出窗外，落地后立刻贴墙潜行。不走原路，改由花墙外排水沟撤离。沟窄且臭，她咬牙钻入，一路匍匐前行。

爬出二十步后，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
她加快度。

排水沟通往院外暗渠，出口在巷尾。她拼命往前爬，指甲抠进泥壁，膝盖磨出血也未曾停歇。终于，前方出现光亮。

她冲了出去。

跌落在巷中，浑身湿臭，麻袋仍在肩上。顾不上喘息，立刻起身，沿墙疾行。转过三个街口，才敢停下。

靠在一家关闭的米铺后门，她大口喘气。手伸进麻袋，确认账本安然无恙。

她活下来了。

也拿到了东西。

远处鸡鸣响起，天快亮了。

她解下麻袋，扔进旁边的粪桶。身上乞儿装也脱下，塞进石缝。从包袱中取出干净衣物换上，恢复成寻常妇人模样。

匕收回袖中。

最后回望一眼王家方向。晨雾弥漫，宅院隐于灰白之中，看不出昨夜的杀机。

她转身，走入渐亮的街道。

风吹起她的，露出额前一道旧疤——那是前世被族老扇耳光时撞到门槛留下的。她没有遮掩，就这样走着，走向城东的衙门。

今天，该交证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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