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禀殿下,王君他并非外伤流血,而是……有喜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洛云洲猛地抬头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起初因“有喜”二字涌上的狂喜,转瞬就被眼前刺眼的鲜血击碎,只剩下无边的恐慌。
“有喜?那为何会流这么多血?!”
陆淮生长叹一声:“估算下来,王君已有近三个月身孕。只是他此前身子太过虚弱,气血两亏,胎息微弱至极,在下数次请脉都未曾留意,是在下的疏忽!
“王君孤身千里奔赴北境,本就耗损心神,如今又在行军途中饱受颠簸,惊惧交加,已然动了胎气,才有了小产见红之兆!”
看着洛云洲惨白如纸的脸,他继续道:“臣先开安胎药,再施金针护住胎元,可眼下最关键的是,万万不能再骑马,颠簸之下必是神仙难救!殿下需立刻寻一处安稳之地,让王君静卧安胎,或许……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三个月,竟是那时……
洛云洲想起谢清澜近日的嗜睡呕吐,原来不是体虚,而是怀了身孕!
可他竟浑然不觉,还险些让他一尸两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此刻自责无用。
“我知道了,请陆神医全力保住他们父子!”
“臣定竭尽所能!”陆淮生领命,立刻着手施救。
洛云洲抱着谢清澜慌乱四顾,黄沙茫茫,战火未熄。
他该如何护住这个战火中意外降临的小生命?
又该如何,守护好怀里命悬一线的爱人?
胎息未宁
坠痛在谢清澜的小腹处盘踞不去,身下还有星星点点的湿热涌出……
“呃……嗬嗬……云洲……咳咳咳……”他想开口,喉咙却干涩发紧,引起一阵低咳。
“清澜!你醒了?别动,让我来。”
洛云洲察觉到他苏醒,连忙俯下身,脸颊轻轻贴了贴谢清澜汗湿的额角。
“咳咳……发生什么事了吗……”
身体深处传来的异样感让谢清澜觉得分外不安。
洛云洲握住他微凉的手,贴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,声音带着难掩的欣喜:
“清澜,你怀孕了!我们有孩子了,你要当爹爹了。”
“孩子?”
谢清澜涣散的眼神凝滞了一瞬,难以置信地看向洛云洲。随即,缓缓垂下视线,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我们……咳咳……有孩子了?我……那我刚刚……嗬……孩子他……”
原来自己前几日的不适,不是旧疾复发,而是……
他想起那涌出的湿热,巨大的惊恐如同冰水兜头淋下,他挣扎着去触摸确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