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澜的脸上也露出笑意。
“嗯”
强起
戍云关的冬日,朔风凛冽,吹过粗粝的城墙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谢清澜在此处休养已经一月有余,这里虽不及帝都王府舒适,但比起行军的帐篷,已经是天上地下。
洛云洲将谢清澜的居室布置得温暖妥帖,厚厚的绒毯铺满了整个房间,隔绝了地上的寒气,屋内终日弥漫着宁神静气的安神香,好让谢清澜睡的更安稳些。
或许是先天根基不足,前期的颠簸到底伤了根本,即便在这样安稳的环境下,他也异常难受
这日午后,谢清澜从一阵熟悉的坠痛中惊醒,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内室静悄悄的,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。
他望向身侧,床榻空荡荡的,显然洛云洲又是一夜未归。
“嗯呃……”谢清澜艰难地吞咽了一下,喉咙干涩发痒,引发一阵低咳。
“疾风……殿下呢?……咳咳咳……唔呃……”
一道黑影自角落悄无声息地闪现,垂着头,单膝跪地。
“启禀王君,近日北境战事紧张,殿下还在议事厅与几位将军商讨对策。殿下吩咐了,请您务必好好休息,无需挂心。”
谢清澜闻言,眉头蹙得更紧。
苍狼部族近来频频异动,他是知道的。
洛云洲虽从不与他细说,但那日渐加深的眉间褶皱,早已说明了一切。
“扶我起来。”谢清澜执意要起身去看看洛云洲。
疾风迟疑一瞬,终究不敢违逆,示意一旁侍立的侍从上前。
阿穗搀扶住谢清澜的手臂,小心地将他从锦被中扶起。
然而,谢清澜的身体刚刚离开床榻,眼前便蒙上了浓重的黑雾,耳边嗡鸣不止。
“呃啊……”
他痛呼出声,身体软软地瘫倒回去,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尽数褪去。
阿穗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,连忙取来柔软的靠枕垫在他腰下,声音带着哭腔:“王君!王君您感觉怎么样?”
疾风的身影也绷紧了,手不由自主地按了按腰间的刀柄。
“王君,您先用些汤药可好?”
阿穗看着他憔悴的模样,颤声建议,端过一旁一直温着的药盏,递到他的唇边。
谢清澜急促地喘息着,额发已被冷汗打湿。他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的理智从剧痛中抽离出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好吧……嗬……呃嘶……疼……”
谢清澜艰难地点点头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硬生生挤出来的。
自怀孕后,他异常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