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激怒自己前往大皇子府要人,而他则趁机入宫篡逆。
好一招调虎离山!
洛云瑾要用清澜威胁自己,所以他暂时应该是安全的,而父皇性命危在旦夕,江山社稷悬于一线……
洛云洲当机立断:“传令!所有人,随我即刻入宫!另调一队精锐,暗中包围大皇子府,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!”
“是!”
麾下众人齐声应喝,声震云霄。
队伍迅速转向,如同黑色的钢铁洪流,朝着皇城方向涌去。
洛云洲心中焦灼如火焚,他不能倒下,绝不能!
父皇和清澜还等着他救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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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宫,养心殿内。
浓郁的药味与死亡的气息交织在一起,令人作呕。
曾经威严的宣帝此刻瘫在龙榻之上,面色青灰,嘴唇发黑,身体一抽一抽地,唯有那双浑浊的眼睛,还死死地瞪着那个他寄予厚望的皇长子。
洛云瑾端着白玉碗,漆黑的药汁在碗内微微晃动。
他脸上再无平日伪装的温文儒雅,只剩下扭曲的癫狂。
他俯下身,一只手卡住了宣帝枯瘦的脖颈,如同毒蛇吐信:
“老东西,快给我写立储诏书,传位于我!否则……”
他手腕用力,将药碗凑近宣帝翕动的唇边。
“我就把这碗加了‘佐料’的宝贝,亲自给你灌下去!让你走得痛快些!”
宣帝被他掐得呼吸艰难,眼球凸出,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滑落,滴在明黄色的锦被上,洇开湿痕。
他望着眼前这张狰狞的面孔,无法相信这就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儿子。
心痛远远超过了身体的痛,他艰难地骂道:“逆子!你……你怎会……变成……这般模样……”
“我变成这样?!”洛云瑾像是被这句话彻底点燃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怨毒与不甘。
“还不都是你们逼我的!是你!还有洛云洲!你处处偏心他,他不过是个宫婢所出的贱种!你让他掌兵权,立军功,声望日隆!”
“我呢?我这个嫡长子算什么?你迟迟不肯立储,不就是想等着把江山送到他手里吗?!我只好自己来拿!这是你们欠我的!”
他状若疯魔,手上力道加重,恨不得将宣帝的脖颈掐断:“写!还是不写?!”
药碗已经抵到了宣帝的嘴边,他看着这个疯癫的儿子,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,也放弃挣扎,抬了抬手,指向一旁的御案。
“笔……砚……”
洛云瑾眼中爆发出狂喜,他松开钳制,示意旁边的陶公公:“快!伺候笔墨!”
陶公公满脸阴笑,早已准备好诏书用的绢帛,磨好墨。
宣帝颤抖着握住御笔,他写的不是传位诏书,而是他自己的死亡宣告。
当传国玉玺被陶公公盖在那方绢帛上,鲜红的印泥刺目如血。
宣帝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,身体一松,笔从手中滑落,在明黄的绢帛上划出一道墨痕。
他仰面倒在龙榻上,双目圆睁,空洞的眼睛里只有一个父亲被儿子弑杀的悲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