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灼皱眉看向绿衣婢女。那婢女立刻跪下:"回可汗,这小畜生偷吃您的赏赐,奴婢只是想教训"
"教训?"月璃突然冷笑,"用滚水?用木棍?"她猛地扯开狼崽腹部的毛,露出下面青紫的淤伤,"还是用脚踹?"
呼延灼的眼神变了。
他松开钳制月璃的手,拎起狼崽仔细检查——越看,脸色越阴沉。小家伙蔫头耷脑地悬在空中,后腿的伤口又开始渗血,滴滴答答落在呼延灼的玄铁护腕上。
"拖下去。"他突然开口。
绿衣婢女还没反应过来,阿古拉已经带人架住了她。"可汗!奴婢冤枉啊!"她杀猪般嚎叫,"是这中原女人诬陷"
"三十鞭。"呼延灼冷冷打断,"扔出王庭。"
婢女的哭喊声戛然而止,面如死灰地被拖走了。
屋内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月璃伸手想接过狼崽,呼延灼却侧身避开。他盯着她的眼睛,忽然道:"为什么?"
"什么?"
"为什么护着它?"他的声音里带着探究,"这小东西跟你非亲非故。"
月璃看着狼崽湿润的鼻尖,轻声道:"因为它会疼。"
呼延灼愣住了。
窗外风雪呼啸,吹得烛火明灭不定。光影交错间,他忽然发现月璃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晶莹——不是雪,是泪。
这个认知让他胸口莫名发闷。
"妇人之仁。"他冷哼一声,却把狼崽轻轻放回她怀里,"北漠弱肉强食,它若连这点伤都受不住,不如死了干净。"
月璃抚摸着狼崽颤抖的脊背,忽然笑了:"是啊,北漠崇尚强者。"她抬头直视呼延灼,"可真正的强者,从不需要靠虐待弱者来证明自己。"
呼延灼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盯着她看了许久,突然俯身,双手撑在她座椅两侧,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狼崽吓得往月璃衣襟里钻,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屁股。
"阏氏,"他的呼吸喷在她耳畔,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,"你是在教训本王?"
月璃没有躲。
她的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,能清晰看见他脖颈上暴起的青筋。可她竟然笑了:"不敢。"她轻声说,"只是忽然觉得,可汗和这小家伙有点像。"
呼延灼眯起眼:"什么意思?"
"都爱龇牙咧嘴"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狼崽露出的犬齿,"其实心里,比谁都怕疼。"
空气瞬间凝固。
呼延灼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。他死死盯着月璃近在咫尺的唇,忽然有种想咬下去的冲动——不是亲吻,是撕咬,是见血的那种。
"你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