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乐文小说中文>灼心月 > 第38章(第1页)

第38章(第1页)

呼延灼动作麻利地换药,下手却放得极轻。月光下,他专注的侧脸棱角分明,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
"好了。"他系好衣带,突然往她怀里塞了个暖烘烘的东西——是阿赫小时候最爱用的暖手炉,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药草香。

月璃心头一软:"您是不是"

"睡觉。"呼延灼直接捂住她的眼睛,"再废话,明早的药加黄连。"

殿外,红袖偷偷对守夜的侍卫说:"王上刚才是不是脸红了?"

侍卫望天:"嘘,小心被绑柱子上。"

黎明前的王庭刑场,寒风卷着未干的血腥气,在青石板上凝成薄霜。呼延灼高坐在审判台上,玄铁王座映着火光,将他轮廓镀上一层猩红。

他左手始终按在刀柄上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——从月璃踏入刑场那刻起,他的目光就像锁住猎物的狼,时刻警惕着任何可能伤她的风吹草动。

月璃裹着雪狐大氅坐在他身侧,苍白的面容隐在兜帽阴影里。

呼延灼突然抬手,亲卫立刻搬来青铜暖炉放在她脚边。当发现她指尖仍在颤抖时,他解下自己的貂绒护腕扔到她膝头,动作粗鲁得像在发脾气,却刻意让所有人看清护腕内侧未干的血迹——那是他连夜剿灭叛军时,为夺回她被污蔑的证据所受的伤。

"带上来。"

随着呼延灼一声令下,铁链声哗啦作响。脱里被两名铁甲卫士拖到刑台中央,喉管处扣着防止咬舌的铁箍——这是呼延灼特别吩咐的,他要这个险些害死月璃的叛徒清醒着受完每一道刑罚。

昔日威风凛凛的保守派首领,此刻满脸血污,右眼已经成了个血窟窿——那是阿古拉用月璃被折断的金簪亲手剜出来的。

"脱里·巴特尔。"呼延灼指尖轻叩扶手,每敲一下就有侍卫加重踩住脱里脊背的力道,"通敌叛国,谋害阏氏,证据确凿。"

阿古拉大步上前,将一叠染血的密信抛在脱里面前。最上方那封还粘着半片指甲——来自昨夜被呼延灼活剥皮的中原信使。

信上是与中原丞相往来的铁证,详细记载了如何用金簪投毒制造瘟疫,如何栽赃月璃,甚至如何借呼延灼之手除掉北漠各部首领。

"假的!都是伪造的!"脱里嘶吼着去抓信件,却被铁链绊倒。

呼延灼突然暴起,靴底碾住他试图毁证的手指,骨裂声伴随着可汗森冷的低语:"你碰过她药箱的手,本汗本该一根根剁下来喂鹰。"

呼延灼冷笑,突然抬手示意。侍卫押上来一个浑身发抖的萨满学徒——正是当日帮萨仁"施展神谕"的少年。

少年脖颈上还挂着月璃曾佩戴过的狼牙项链,此刻沾满泥污——呼延灼屠尽神庙时,发现它被扔在祭坛下任人践踏。

"说。"呼延灼的刀尖抵住少年咽喉,却刻意偏了三分——昨夜月璃昏迷中仍抓着他衣袖哀求"别杀那孩子"。

"铜、铜镜是提前做好的幻术"学徒瘫软在地,"大祭司说说只要除掉中原公主,就能掌控王庭药材交易"

人群哗然。药材交易——这才是保守派与中原勾结的真正目的!北漠盛产的雪灵芝、漠北花,在中原价比黄金。

月璃突然起身。呼延灼肌肉瞬间绷紧,右手已按在她后腰处——既是支撑,也是防备她因虚弱跌倒。她每走一步,他阴鸷的目光就扫过在场每一个贵族的脸,仿佛在说:谁敢抬头直视她,我就剜了谁的眼。

当她停在脱里面前时,呼延灼的刀已出鞘三寸。直到看见她从袖中取出银针而非匕首,他才缓缓归刀入鞘——却仍用身体挡在她与刑台之间,像堵隔绝血腥的墙。

审判持续到正午。三十八名保守派贵族被当众处决,呼延灼全程捂着月璃耳朵,却在最后一名叛徒咽气时,强迫她看着自己沾血的手抚上她脸颊。

他们的血汇成细流,渗入刑台缝隙——那里刻着古老的狼图腾,传说会吞噬背叛者的灵魂。呼延灼突然扯开衣襟,露出心口处新鲜的刀疤:"本汗以狼神起誓,若再有人伤她分毫"他抓起月璃的手按在自己伤痕上,"必受万狼噬心之苦。"

阿赫不知何时跃上了刑台,雪白的毛发在风中飞扬。它仰天长嚎,叼来一株染血的雪灵芝放在月璃脚边——这是呼延灼独自剿灭雪山叛军时,为给她采得的圣药。声浪所及之处,王庭卫兵齐刷刷跪地,刀剑顿地之声震耳欲聋——

"参见可汗!参见阏氏!"

呼延灼当众为月璃戴上那枚曾被"焚毁"的狼牙项链,穿项链的皮绳换成了他的头发与金丝混编——北漠最古老的护身符做法。低头时在她耳边轻语:"本汗欠你的清白今日还了。"粗糙的拇指抹过她眼下,才惊觉她早已泪流满面。

月璃望着刑场上未干的血迹,突然明白这场铁血镇压不仅是肃清叛乱,更是他给天下人的警告——

伤她者,万劫不复。

北漠的春天来得迟,但终究还是来了。

积雪消融,枯黄的草甸下钻出嫩绿的新芽,远山像被淡青色的薄雾笼罩,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。王庭中央那棵百年胡杨抽了新枝,枝头缀满嫩生生的叶,在风中沙沙作响,仿佛在催促着什么。

月璃坐在铜镜前,红袖正为她梳发。小侍女今日格外紧张,手中的犀角梳第三次卡在了发丝间。

"公主不,可敦,"红袖结结巴巴地改口,"我、我手抖"

月璃望着铜镜中的自己,唇角微微扬起:"慌什么?又不是第一次嫁他。"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