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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(第1页)

"可敦,回吧。"红袖捧着暖炉劝道,"您身子受不得寒。"

月璃摇摇头,目光追随着那个高大的身影。呼延灼正亲自指导新兵格挡,铁铸般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也不停歇。一个少年兵动作失误,他竟直接卸了肩甲示范,零下十几度的天气里,赤裸的上身很快冻得发红。

"去取我的药箱来。"

————

夜深了,王庭的灯火渐次熄灭,唯有书房还亮着。月璃端着参汤推门而入,看见呼延灼伏在案前睡着了,手中还攥着军报,墨迹未干的朱批晕开一片。

烛光下,他眉心的川字纹越发深刻,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,连睫毛都挂着疲惫的霜色。月璃轻抚他额角的伤疤,发现他即使在睡梦中,肌肉也绷得死紧。

"唔"呼延灼突然惊醒,本能地抓住她的手腕,看清来人后才松懈下来,"怎么还没睡?"

"这话该我问你。"月璃将参汤推到他面前,"三天了,你总共睡了不到五个时辰。"

呼延灼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间露出颈侧一道新伤——是白日操练时被流箭擦破的,血痂还没完全凝固。月璃取出金疮药,他却摆摆手:"小伤,不碍事。"

"脱甲。"她不由分说地命令。

呼延灼挑眉,倒是配合地卸了胸甲。月璃倒吸一口冷气——男人精壮的躯体上布满青紫,肩胛处还有大片淤血,在烛光下触目惊心。

"你"她声音发颤,"不要命了?"

"急着练兵。"呼延灼满不在乎地活动肩膀,"开春前得让新兵见见血。"

药油在掌心搓热,月璃用力按上那片淤青。呼延灼肌肉瞬间绷紧,却咬着牙不吭声。

"疼就叫出来。"她故意加重力道。

"你夫君是铁打的。"呼延灼回头看她,忽然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湿意,"哭什么?"

月璃这才发现自己落了泪。她低头继续揉药,声音闷闷的:"非打不可吗?"

案上的地图突然变得刺眼。中原三十六州被朱砂圈出数个进攻路线,皇都的位置钉着三枚银钉——那是呼延灼惯用的标记方式,意味着"必取之地"。

"血债血偿。"呼延灼捏起一枚银钉把玩,寒光映着他冷峻的眉眼,"你母亲的命,你早产的痛,还有朔儿受的苦"

"可战争会死更多人。"月璃按住他的手,"母亲若在,定不愿见生灵涂炭。"

呼延灼突然将她抱到膝上,铠甲冰冷的触感激得她一颤:"月璃,我不是你。"他声音低沉,"我生在血泊里,长在刀尖上,睚眦必报才是我的本性。"

窗外飘起细雪,沙沙地敲打窗棂。月璃望着他眼底跳动的怒火,忽然明白这场仗无可避免——那不是单纯的复仇,而是一个男人对妻儿最原始的守护欲。

"至少别累垮自己。"她最终妥协,指尖描摹他眉骨的轮廓,"我和朔儿会心疼。"

呼延灼眸色转柔,低头在她掌心印下一吻:"听可敦的。"

————

三更时分,月璃被榻边的动静惊醒。呼延灼正轻手轻脚地披衣起身,见她醒了,俯身吻她额角:"睡吧,我去巡个营就回。"

"又撒谎。"月璃拽住他衣袖,"你书房的灯还亮着,军报堆了半尺高。"

呼延灼无奈地笑:"真是瞒不过你。"他忽然从枕下摸出把短匕,"给,下次直接拿这个抵着我脖子,看我还敢不敢骗你。"

月璃握着匕首,被他手上新磨的血泡刺痛了眼。这些日子他白日练兵,夜里批军报,掌心旧茧叠新茧,连指节都粗粝了许多。

"我陪你。"她起身更衣,"两个人总快些。"

呼延灼刚要反对,摇篮里的朔儿突然咿呀一声。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,正抓着栏杆试图站起来,见父母都看着自己,咧出两颗小米牙,含混地喊:"爹凉"

"听见没?"月璃系好衣带,"儿子让你这个当爹的别太凉薄,多陪陪他娘。"

呼延灼大笑,一手抱起儿子,一手揽过妻子:"走,带你们巡营去。"

夜色如墨,风雪渐急。呼延灼用大氅裹紧妻儿,穿过重重帐幔。巡逻的士兵见了,纷纷低头行礼,却在王驾走远后偷笑——谁能想到杀伐决断的苍狼王,巡个营还要拖家带口呢?

朔儿在父亲怀里睡得香甜,小脸贴着冰冷的铠甲也不嫌硌。月璃提着灯走在身侧,时不时为丈夫拂去肩上的雪。

"等打完这一仗,"呼延灼突然说,"我带你们去江南。"

月璃怔住:"江南?"

"你不是常说,想看看你娘长大的地方?"呼延灼望着远方,"我们坐船去,带上阿赫,吓跑那些文绉绉的书生。"

风雪中,他的侧脸线条柔和了许多。月璃忽然觉得,或许这场仗结束后,他们真能过上那样的日子——没有仇恨,没有杀戮,只有平凡的烟火人间。

营火渐远,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雪地上,融成一团温暖的光。

春寒料峭的清晨,王庭的狼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。

月璃站在城楼上,看着十万铁骑在下方列阵。黑压压的铠甲反射着冷光,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。朔儿趴在她肩头,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领,被这阵仗吓得不敢出声。

"怕了?"月璃轻拍儿子的背,指向军阵最前方那个高大的身影,"看,父汗在那儿。"

呼延灼一身玄铁重甲,肩头的银狼吞口在晨光中森然发亮。他正与阿古拉交代着什么,忽然抬头望向城楼,隔着这么远,月璃依然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温度。

"可敦,"红袖捧着鎏金托盘上前,"吉时到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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