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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(第1页)

托盘上是一碗烈酒和一把镶宝石的短刀。月璃放下朔儿,取刀划破指尖,将血滴入酒中。鲜红的血珠在酒液中化开,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。

"拿下去。"她声音很轻,却让周围侍从齐齐跪地,"告诉将士们,这是可敦的血誓——此战若胜,北漠儿郎皆是我兄弟;若有不幸,我母子与你们同葬。"

呼延灼接到血酒时,眼眶瞬间赤红。他仰头饮尽,摔碗为号,十万大军齐声怒吼,声浪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落下。

————

大军开拔后,王庭突然安静得可怕。

月璃每日带着朔儿去神庙祈福,在狼神像前点燃九盏长明灯。阿赫如今已经长成威风凛凛的头狼,却总爱趴在神龛下打盹,偶尔被朔儿揪住尾巴也不恼。

"娘娘,"两岁的小家伙口齿不清地指着神像,"狼狼"

"那是狼神。"月璃握着他的小手合十,"在保佑父汗平安归来。"

朔儿似懂非懂地点头,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是呼延灼临走时给他的小木雕,粗糙地刻着一家三口的模样。孩子把木雕郑重地摆在灯前,学着母亲的样子念念有词。

月璃鼻尖一酸。这两年来,呼延灼将朔儿宠上了天,行军打仗都要带着儿子的小像。如今真到了离别时,反倒不敢当面道别,只在天未亮时偷偷亲了亲孩子的额头。

"报——!"

亲卫的声音打破宁静。月璃匆匆走出神庙,见信使满身是血地跪在阶前:"可敦,前线捷报!可汗连破三关,已攻至雁门!"

羊皮信笺上寥寥数语,背面却沾着干涸的血迹。月璃指尖发颤,突然在字里行间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香——是呼延灼惯用的熏信香。她把信笺贴近心口,仿佛这样就能离他近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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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去冬来,战报如雪片般飞回王庭。

呼延灼攻下洛阳那日,月璃正在药圃收最后一批雪莲。红袖跌跌撞撞跑来,手里举着染血的军报:"可敦!可汗他"

月璃眼前一黑,差点栽倒。展开军报才知,呼延灼为救被困的先锋队,亲自率轻骑冲阵,胸口中了一箭,却仍斩杀了守将。

"备马。"她突然道。

"什么?"

"我说,备马!"月璃的声音从未如此尖利,"去洛阳!"

红袖跪地哭求:"可敦三思!您走了,小王子怎么办?王庭怎么办?"

朔儿仿佛感应到什么,突然从乳母怀里挣脱,摇摇晃晃扑过来抱住月璃的腿:"娘亲不走"

月璃蹲下身,发现儿子手里攥着呼延灼的木雕。小小的孩童还不懂生死,却本能地害怕分离。她将朔儿紧紧搂住,泪水浸湿了孩子的衣领。

当夜,月璃独自登上城楼。北风如刀,她望着南方暗沉的天际,忽然解下腰间玉佩——这是呼延灼送她的定情信物。

"啪!"

玉佩在城墙垛口上摔得粉碎。月璃拾起最锋利的一片,划破掌心,任由鲜血滴落在风中。

"狼神在上,"她对着虚空嘶吼,"若非要一条性命,就拿我的去!"

远在千里之外的呼延灼突然从病榻上惊醒。军医正为他换药,却被一把攥住手腕:"可敦出事了?"

"没有啊"军医一脸茫然,"刚到的信还说小王子会背诗了"

呼延灼望向帐外如钩的残月,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,比箭伤还要难熬。他抓起案上的战报,在背面急书几行字,唤来亲卫:"八百里加急,送回去。"

————

三日后,月璃收到了那封特殊的战报。

粗糙的羊皮纸上,除了军情纪要,背面还多了几行狂草:「昨夜梦见你哭,急醒。伤无碍,别怕。朔儿背的什么诗?念与我听。」

字迹潦草得像是在剧烈疼痛中写就,却还惦记着孩子的琐事。月璃把信纸贴在额头,又哭又笑。

阿赫突然叼来一件大氅,是呼延灼常穿的那件。月璃将大氅披在肩头,抱起朔儿走向神庙。

"今天教朔儿背新诗好不好?"她蹭着儿子柔软的脸颊,"父汗想听呢。"

朔儿兴奋地挥舞小手,奶声奶气地跟着念:"床前明月光"

稚嫩的童声回荡在神庙里,阿赫趴在供桌下,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。长明灯的火苗微微摇曳,映照着墙上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图——代表北漠铁骑的小旗,已经插到了中原腹地。

春雪初融的清晨,王庭的钟声响彻云霄。

月璃站在城门最高处,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朔儿骑在她臂弯里,小手攥着个歪歪扭扭的狼头木雕——是他自己刻给父汗的礼物。

"娘娘,马马!"孩子突然兴奋地扭动,指向地平线。

远方的雪原上,一道黑线正缓缓推进。铁甲反射着朝阳,如同一条流动的星河。最前方的王旗上,银狼图腾狰狞欲活,旗下一人一马,如利剑破开晨雾。

"是父汗。"月璃声音发颤,将朔儿搂得更紧些。

阿赫突然从城楼一跃而下,如白色闪电般冲向军阵。狼嚎声穿透云霄,引得战马纷纷嘶鸣。呼延灼远远望见那道白影,竟弃了马鞍,施展轻功踏着将士们的肩甲疾奔而来!

"月璃——"

这一声呼唤裹挟着一年来的风霜雨雪,震得城墙上的冰凌簌簌落下。月璃提起裙摆就往城下跑,朔儿在她怀里咯咯直笑,还以为母亲在玩什么游戏。

城门洞开的刹那,呼延灼的身影已至眼前。他比离时更瘦,眉骨上添了道新疤,甲胄上满是刀剑痕迹,却依然如高山般巍然不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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