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告诉自己这不是一种好的现象。这是对自己完美且稳定生活的一个定时炸弹。
危险,危险。
栗枝靠在沈烬身边,微微仰头,恰好撞进冷砚抬起来的视线里。
那双一向冰冷麻木的眼睛里,此刻清晰地写着三个字:不开心。
栗枝心底笑意更浓。
他故意往沈烬怀里靠了靠,声音软得发黏:“阿烬对我最好了。”
冷砚虽然听不到声音,但是能看得到那个甜的发腻的笑脸,满是幸福的眼睛。
在冷砚没有发现的角落,自己的心已经开始悄悄“对比”。
这和栗枝昨天看着自己,说“心跳得好快”的表情是完全不一样的,他对自己,完全是玩味与调戏。
恶心。
恶心!
他想呕吐!
冷砚合上病历板,声音冷得像冰,对实习生说:“你们自己去查房吧,锻炼一下。”
他没有再多看一眼,转身就走。
……
“破功”前的第一步,往往是“气急败坏”,你觉得对吗?冷医生~
冷医生的恋情严丝合缝,可我是穿孔师4
病房里。
栗枝望着冷砚快步离去的背影,舌尖慢悠悠抵了抵舌钉,眼底的兴味浓而不躁,刚刚的甜美娇滴,此刻慢慢消失,眼中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他不急,冰雕要一点点融化,才最有意思。
而身旁的沈烬呢?
在被栗枝那一靠、那一句“阿烬对我最好了!”之后,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,脸颊与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,一路烧到脖颈,连呼吸都忘记了节奏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动作,连手臂都僵在半空,明明是一米九二的高大身形,此刻绷得像根拉紧的弦,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。
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,咚咚咚的声响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,快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冲出来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沈烬小心翼翼地虚搂着栗枝的腰,不敢用力,不敢贴近,指尖微微发颤,触碰到栗枝腰侧软肉的那一瞬,浑身都麻了一瞬。
他暗恋了十几年的人,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依赖着他,柔软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。唇上冰凉的金属钉偶尔擦过他的皮肤,每一下轻触,都让他心跳再飙一个高度。
沈烬的小虎牙轻轻咬着下唇,眼睛亮得发烫,欢喜与慌乱在心底炸开,炸得他整个人都晕乎乎的。
而他又不敢低头,只敢用余光偷偷看栗枝漂亮的侧脸,看他眉骨上冷亮的钉饰,看他眼尾那颗勾人的泪痣,心脏软得一塌糊涂。
十几年的追随与守护,在这一刻就被轻轻一句话、一个小动作填满,甜得他快要飘起来。
“枝枝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微微颤抖,带着藏不住的心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