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玩得有多疯,也总会有冷砚皱着眉头给自己兜底。
“这次没错了哈哈!既然你想喝,那么我奉陪到底!
我发你定位,今天好好放松一下!”
“少废话。挂了。”
冷砚挂了电话,看了眼江驰发来的定位,导航了一下,就发动车子。
方向盘后的手,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稳的颤抖。
他要去酒吧。他竟然要去酒吧!
去那个充满混乱、噪音、和完全不属于他的世界的地方。
去那个,在他初中时候,只是好奇一问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,就被爸爸当众训斥、甚至一拳打到流鼻血的地方。
导致现在冷砚看到酒吧,甚至只是经过门口,身体就会微微颤抖一下,鼻梁甚至还有丝丝疼痛。
他童年的所有回忆,只要是有关“叛逆”,总是伴有着成吨的痛苦与压力。
就像是一页长着荆棘的书,冷砚从来不敢翻看。
可今夜,他想逃离,他想犯错!
他想不顾鼻子的疼痛,去给严密的大脑一丝混乱。
半小时后。
冷砚到了那家全市最顶级的私人夜店,也是江驰的产业之一,“echo”。
冷砚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,没有打领带,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。
他推门走进包间时,全场的喧闹都仿佛慢了半拍。
即使在这灯红酒绿、纸醉金迷的地方,冷砚身上那股清冷禁欲,干净脱俗的气质依旧格格不入。
他从来不来自灯红酒绿,他不属于五颜六色的染缸。
他来自消毒水与《希波克拉底誓言》,他属于人类群星闪耀时刻最严律的智慧。
他像一块掉进深海却依旧保持本色的冷玉,帅得极具压迫感,让人不敢轻易靠近。
“嚯,冷大主任真来了!”
江驰迎上来,一脸震惊又玩味,“今天怎么这么反常?不陪你的完美未婚夫回家?”
冷砚听到“完美”那两个字,眉头紧皱了一下,没理会江驰的调侃,只是跟着他走到二楼安静的包厢,径直走到沙发角落坐下,
刚坐下,江驰就拿起一瓶威士忌,给冷砚倒了一杯。
正想叙叙旧,吃吃瓜,可那个冷砚一句话也没说,直接把那杯酒一口喝下。
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烧得他胃里一阵火热。
“我靠!”江驰看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那双俊美的欧式双眼皮大眼睛充满了震惊。
“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?平时连一杯红酒都要醒半小时的人,现在直接干一杯?”
冷砚抿紧唇,不说话,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。
酒精作用下,他试图麻痹神经。
试图让那只总在脑海里回放栗枝细腰的手,安静下来。
可越喝,心里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