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没认真。”顾淮低头,鼻尖蹭过他的发顶,“谢临舟的信息素藏着锋,平时懒得露而已。”
话音刚落,场内的竹香突然暴涨,楚寒舟的动作快如闪电,竹片直指谢临舟的手腕。檀香却像有预判似的,提前绕到侧面,轻轻一缠就卸了力道。两人你来我往,信息素在雾里炸开又融合,看得林砚目不转睛。
“看得懂?”顾淮的指尖在他耳垂上轻轻捏了下,惹得人往他怀里躲。
“差不多。”林砚不服气地哼了声,“就像太极,借力打力。”
顾淮低笑,刚想说什么,就被一阵带着水汽的海洋味打断。江澈从雾里走出来,发梢沾着水珠,像刚从水里捞出来:“沈队让你们去趟指挥室,有新任务。”
指挥室的灯亮得刺眼,沈聿之的雪松味在雾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指着屏幕上的卫星图,指尖敲在个红点上:“这里发现腐木味残留,怀疑是苏明远的另一个心腹,擅长用信息素制造幻境。”
屏幕上的红点在城郊的雾林里,那里常年被浓雾笼罩,信号极差,最适合打伏击。
“幻境?”林砚皱了皱眉,“和信息素干扰器不一样?”
“更麻烦。”沈聿之的打火机“咔哒”响了声,火光在他眼底明灭,“他能钻进你的感官,用你最在意的东西做诱饵。”
顾淮的冷松味瞬间绷紧:“我和林砚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聿之摇头,“你们俩信息素太契合,幻境会同时影响两个人。”他看向谢临舟和楚寒舟,“你们俩配合,顾淮和林砚在外围接应。”
林砚有点不服气,却被顾淮按住肩膀。冷松味传来安抚的信号:“听话,外围也很重要。”
出发时雾更浓了,能见度不足五米。林砚坐在副驾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,总觉得雾里藏着双眼睛,正幽幽地盯着他们。
“别担心。”顾淮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,冷松味透过皮肤渗进来,“我的信息素能破幻境,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雾林里比想象中更静,只有脚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。腐木味若有若无地飘在雾里,像变质的青苔,让人莫名心慌。林砚的柑橘味下意识地往顾淮身边靠,冷松味立刻展开,将两人护得严严实实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顾淮牵着他的手,步伐沉稳,“这里的树根很滑。”
走了大约半小时,林砚突然停住脚步。雾里传来猫叫声,很像三花的声音,带着点焦急的呜咽。
“三花?”他下意识地想往前走,却被顾淮拉住。
“别去。”顾淮的声音很冷,冷松味骤然变得锐利,“是幻境。”
林砚这才反应过来,可那猫叫声太真实了,像就在耳边。他咬了咬牙,强迫自己移开目光:“它在骗我。”
“嗯。”顾淮握紧他的手,“这种幻境会勾起你的牵挂,让你自乱阵脚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,雾里的声音越来越多——有夏炽喊他吃棉花糖的声音,有温叙之烤曲奇的香味,甚至还有……他过世母亲喊他回家吃饭的声音。
林砚的眼眶有点热,脚步慢了下来。顾淮突然停下,转身捧住他的脸,冷松味像冰水一样泼过来,让他瞬间清醒。
“看着我。”顾淮的黑眸在雾里亮得惊人,“这些都是假的,我在这里。”
林砚深吸一口气,把脸埋进他怀里。冷松味的清冽驱散了所有幻觉,那些声音和味道像退潮的海水,渐渐消失在雾里。
“谢谢……”他的声音有点发颤。
“傻瓜。”顾淮吻了吻他的发顶,“有我在,别怕。”
两人继续深入,腐木味越来越浓。突然,顾淮把他往树后一拉,冷松味瞬间凝成冰壳。雾里走出个模糊的身影,腐木味带着恶意,像条毒蛇般缠过来:“找到你们了……”
是苏明远的心腹!林砚刚想调动信息素,就被顾淮按住。冷松味传来信号:别冲动。
那身影在雾里晃了晃,突然变成了顾淮的样子,连冷松味都模仿得惟妙惟肖:“林砚,过来,我有点不舒服。”
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,但很快就反应过来——真正的顾淮正握着他的手,指尖的温度和力度都不会错。
“你不是他。”林砚的柑橘味骤然变得锋利,像把裹着糖的刀,“顾淮从不屑玩这种把戏。”
假顾淮的脸瞬间扭曲,腐木味暴烈地冲过来。顾淮的冷松味同时炸开,像场小型雪崩,瞬间将腐木味冻成冰块。
“抓住他!”顾淮低喝一声。
两人在雾里追逐,腐木味的身影忽隐忽现,不断变换形态——一会儿是谢临舟的样子,一会儿又变成夏炽,甚至还模仿过林砚自己,试图扰乱他们的判断。
“别理他!”顾淮的声音穿透雾层,冷松味牢牢锁定着腐木味的核心,“他的本体就在前面!”
林砚咬紧牙关,跟着顾淮的信息素往前冲。柑橘味像道追踪弹,紧紧咬着腐木味不放。终于,在雾最浓的地方,他们看到个蜷缩的身影,正抱着头瑟瑟发抖,腐木味从他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来。
“束手就擒吧。”顾淮的冷松味将他牢牢困住,“幻境救不了你。”
那人抬起头,脸上满是惊恐,却突然笑了:“你们以为……这真的是现实吗?”
林砚的心猛地一沉,后颈的标记处传来剧烈的刺痛——顾淮的冷松味消失了!
他猛地回头,身后空荡荡的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雾。刚才还握着他的手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顾淮?”林砚的声音发颤,柑橘味慌乱地在雾里扩散,“顾淮!你在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