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地方,只要能站稳脚,赚钱向来容易。
范安澜推开门,里面几个人正围坐着下棋,低声聊着天。
“南城那事儿,尘埃落定了吧?”
“可不是,被梁家拿下来了。他们家胃口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嗨,梁家嘛。”
“其他几家都没跟他争,但就这,这项目想做成估计也没那么容易。”
“说的也是”
范安澜弯腰上前,给几人续上茶水。
其中一人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像是有话要说,迟疑片刻才开口问:“你姓什么?”
范安澜朝着那人笑了笑,答:“我姓范。”
“行。”那人点了点头,随即开口道:“五点钟,在二楼a号厅门口等我”
范安澜应了一声,转身退了出去。
他在这儿干了两个月,暂时还没有被人认出来过。
范家本就势力微薄,联邦里的关系网向来以利益交织,一旦落了难,旁人大多数都选择都是落井下石,而不是伸手相帮。
当初他家出事,范安澜四处求人,却几乎被所有人拒之门外。
他曾以为自己和郑鹤关系最好,郑家在联邦地位显赫,只要郑鹤肯帮衬一把,父亲也不至于落得锒铛入狱的下场。
可郑鹤没有。
至于那些从前与范家交好的人,大多也断了往来。
有的是主动撇清关系,有的则是因为催债的缘故,范安澜干脆换了手机号,清空了所有联系方式,彻底断了往来。
他倒没觉得多遗憾,也没想着要把旧号码找回来。
毕竟那里面的人,于他而言,早已没什么重要的了。
所以范安澜原本以为,在会所里不会有人认出自己,没承想汪如洋偏偏一眼就把他认了出来。
真是该死。
快到五点钟,范安澜提前向管事请了假,乖顺地站在门口等着。
直到那人身影出现,范安澜立刻迎上去,脸上挂着笑:“廖叔”
刚刚与廖云伟对视的刹那,范安澜就意识到了,这人大概率已经认出了自己。
从前登门范家商议事情的人本就不多,廖云伟正是其中之一。
廖云伟的职位不算高,已经是是四五十岁的年纪,再不往前进一步,仕途大抵也只能止步于此了。
“怎么上这儿工作来了?”
廖云伟拍了拍范安澜的肩,示意他跟着进里间。
里头是间茶室,雕花木窗衬得古意盎然。
范安澜笑了笑,答得实在:“手头紧,没办法,就来这儿挣点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