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缺钱啊,那好说、好说。”
两人又聊了一阵,话题还牵扯到范安澜那正在服刑的父亲。
范安澜脸上挂着笑,一副听得很认真的模样。
装模作样听了没一会儿,范安澜就摸清了廖云伟找他到底是做什么了。
首都内部起了些动荡,不少外州的议员正往这边赶。
具体是什么变故,范安澜无从得知这么要紧的事,廖云伟这家伙哪会真跟他透底。
廖云伟的要求很简单,不过是让范安澜在这小小的棋牌室里,帮他多盯着点动静。
范安澜想,这人胃口倒真大,什么都想攥在手里,什么都想插一脚。
怕不是打着广撒网的主意,盼着总能捞上几条鱼吧?
“好的廖叔”,范安澜说道:“能帮廖叔的我一定帮”
廖云伟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,拍了拍他的胳膊:“好孩子,廖叔不会亏待你。以后每周这个时间,要是没事,就来这儿喝茶,跟我聊聊。”
范安澜换下身上的员工服,他刚来这儿任职的第一天,管事的便特意叮嘱过他。
嘴巴要严实,耳朵要“聋”,无论看见什么、听见什么,都当自己一无所知。
范安澜心里清楚,帮廖云伟干的这些事要是败露,别说在这儿待不住,十有八九还得惹一身甩不掉的麻烦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,这些其实都没什么可在意的。
他本就没什么保守秘密的义务,更何况给廖云伟搭把手,能拿到的钱确实比做别的多太多。
范安澜冲完澡出来,手机刚好亮了,是廖云伟发来的消息,叫他一块儿去参加一场宴会。
他给廖云伟当眼线,算下来快两个月了。
前阵子来这棋牌室的议员真不少,他一个不起眼的服务员,偶尔听着的零碎消息都有好几桩。
这时候突然邀他去宴会,那老家伙想往上爬的心思,显然是越来越按捺不住了。
范安澜扫了眼宴会名称,脚步顿了顿,倒真有些发愣。
秦家的年总会名头响亮,向来以奢华排场和名流扎堆闻名,他压根没料到会是这场宴,他原本还以为是和前段时间那首都动荡相关事情的场合。
可转念一想,真要是那类要紧事,又怎么可能轮得到他去?但反过来,带他去秦家的年总会,又能有什么用?
范安澜打心底里不想去,却也清楚自己没资格拒绝。廖云伟那语气,根本不是在征求意见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。
范安澜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,终究还是回复:“好的,谢谢廖叔。”
秦家的年总会,奢靡得近乎张扬,举手投足间都透着挥金如土的奢华。
廖云伟瞥了眼刚从车上下来的范安澜,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满意的笑。
范安澜身上的礼服是他亲自挑选的,剪裁贴合,恰好勾勒出对方挺拔又不失清隽的身形。
他当初会认出范安澜,全因对方那双眼睛。
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眼,眼尾微微上挑,看人时总像含着一汪清泉,漾着若有若无的情意,是天生就带着勾人意味的含情眼。
可他神情却淡得很,没有半分谄媚与热切,反是一片疏离的淡然,甚至隐隐透着几分骨子里的傲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