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余应声说好。
郑鹤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又道:“媒体是陈槐安找的?陈老爷子也是年纪大了,也是由着他这么胡闹。”
迟余连忙接话道:“陈老爷子还不知道陈少已经从a国回来了,他这次是偷偷溜回来的。”
郑鹤手中的钢笔缓缓搁下,面上依旧很平淡的说,“那就让老爷子好好知道知道。”
迟余连忙点头,悄悄觑着郑鹤的脸色,瞧着不算难看,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他给郑鹤当秘书到底是有些年头了,这位表面上一身正气的议会长,背地里有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,他再清楚不过。
说心里话,他其实打从心底里怕着郑鹤。
迟余定了定神,又道:“新来的那位官员突然请了七天假,他平日里攒下的调休,差不多全用在这一次了。”
郑鹤缓缓吐了口气,语气听不出喜怒:“哦?是吗?”
他沉默片刻,忽然抬眼看向迟余:“赵日海不是还在a国吗?你去通知他,让他动一动了。”
迟余点点头,又瞥了郑鹤一眼。
他其实一直没搞明白,郑鹤为什么要做这一出。
他和范安澜上次见面,其实并不是第一次。
范家出事的时候,范安澜去找郑鹤,迟余就在旁边见过他一面。
那时候的范安澜,真挺可怜见的,眼睛哭得通红,整个人像是把所有的尊严都丢在地上,只求郑鹤能帮一把。
举手之劳的事情,但凡见过那一幕的人,几乎没人能不心软。
可郑鹤偏偏拒绝了。
从那之后,范安澜就再也没找过郑鹤。
后来郑鹤虽然说不上是帮了多大的忙,但至少没让范安澜的父亲受到太重的惩罚,只是范安澜再也没来过。
迟余想,如果喜欢,那就该牢牢抓住才是,可郑鹤没有。
如果不喜欢,那在范安澜和别人恩恩爱爱的时候,他又为什么要做这些事。
他想不明白,又觉得算了,他们这些人的事情,哪里是他能搞明白的。
……
接到电话的时候,陈槐安还在和范安澜一起坐着看电影。
范安澜坐在陈槐安前面,被他整个人圈在怀里,陈槐安下巴轻轻磕在他的脑袋上,屏幕上正放着一部恐怖片。
手机铃声锲而不舍地响了好几次,陈槐安压根没理会,倒是范安澜有些坐不住了,伸手推了推他:“你电话。”
陈槐安这才腾出一只手,捞过手机。
瞥了一眼,显示联系人是他父亲,陈槐安咬了咬牙,眉宇间染上几分烦躁。
他抬眼扫了一下投影屏幕,那张惨白的鬼脸正直愣愣地怼在眼前,看着格外渗人。
范安澜表面上看不出来有多害怕,却下意识往陈槐安怀里缩了缩。
陈槐安思忖片刻,直接把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