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恶魔低语似的,让他等着,等郑鹤来救他。
“是因为我,你才会遭遇这些。”
“所以这是我应该的”
郑鹤强迫自己将视线从范安澜的胸口移开,他太了解范安澜了。
范安澜向来擅长撒谎,甚至擅长自欺。
若身上没有他想要的利益,他绝不会这般献媚讨好,更不会低头求饶。
但凡给不了他想要的,或是他已然得手,旁人便会被他像丢垃圾一般弃之不顾。
可他又偏偏极会利用自己,利用人心,光是静静站在那里,什么都不做,便足以勾得人心神晃动,无人能免。
郑鹤早就已经把话说得直白又透彻,不管范安澜从前如何依附旁人、攀附权贵。
可当他落到那般凄惨境地,可怜巴巴乞求任何人时,终究只有郑鹤会来救他,也唯有他。
范安澜缓缓站起身,轻声唤道:“哥。”
“还在生我气吗?”
郑鹤低笑一声,语气听不出波澜:“怎么会呢?”
他的手指轻轻抚上范安澜的脸颊,大拇指顺势摁住了他牙齿上那颗微微凸起的虎牙。
这个动作太过熟悉,范安澜愣了片刻,随即缓缓抬起眼皮,迎上郑鹤的目光,然后轻轻咬了下去。
郑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声音低沉:“你想要什么?”
范安澜与他对视着,嘴角微微扯动,露出一抹温和却透着残忍的笑:“哥,我想弄死那个人,可以吗?”
他心里早已决定了,一定要报复回去,拼尽全力也要报复。
他必须知道郑鹤是和谁做的交易,答应了谁的条件。
所以,他什么都愿意做,哪怕是对着郑鹤露出这般模样。
他必须往上爬,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都要站到一个无人敢再轻视、无人敢再伤害他的高度。
再也没有人敢对他做出那些事,连想都不敢想。
从前他所遭受的一切欺凌与屈辱,根源不过是他太弱小,太过落魄。
范安澜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嗤笑,郑鹤的手指从他嘴里抽了出来。
“所以,决定来勾引我?”
郑鹤的声音冷得没半点温度,听不出喜怒,“不结婚了?”
范安澜愣了一瞬,这一瞬间刚好被郑鹤抓个正着。
如果不是郑鹤尽力克制着,他的手怕是早就已经掐上范安澜的脖颈。
子。
“哥。”
范安澜像半点没受影响,抬眼望着他,一字一句道,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的,哥,我一直喜欢的,只有你。”
这话被他说得极尽深情,可郑鹤再清楚不过,他从前给过范安澜太多次机会,一次又一次,全被范安澜狠狠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