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范安澜猛地松开了环着陈槐安的手,指尖冰凉,语气里带着近乎残忍的淡漠:“你以后,能不能别再烦我了?”
“我觉得我的意思已经够明白了。”他抬眼,目光直直落在陈槐安脸上,一字一句,清晰得像淬了冰,“我想和你分开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,足足十几秒,陈槐安都保持着拥抱的姿势,一动不动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范安澜见状,起身就要走,手腕却突然被陈槐安死死攥住。
那力道大得惊人,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掐碎,嵌进自己的肉里。
“你在说什么?”
陈槐安的眼睛红得吓人,血丝爬满了眼白,声音嘶哑得很,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“你不是答应过我,会和我结婚吗?”
他拼命摇头,像是不愿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“我知道的,你肯定是被绑架的时候受了天大的委屈,才会说这种气话。你告诉我,是谁干的,我一定查清楚,一定替你报复回去,所以……别开玩笑了,好不好?”
“谁会想跟你结婚?”范安澜感觉喉咙发紧,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他用力咽了口唾沫,“我怎么可能会答应这种事?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和你这种人在一起?”
陈槐安死死盯着他,眼底的红几乎要溢出来,里面翻涌着震惊、痛苦,还有一丝残存的侥幸,“骗我?”
范安澜却不肯给他半分余地,接着说道:“你忘了?当初我是迫不得已才点头的。如果不是你给我下药,逼着我就范,我们之间,能有半分联系吗?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讥诮,声音里淬着毒:“陈槐安,你贱不贱啊?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有种再说一遍”
陈槐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,攥着范安澜手腕的手又收紧了几分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狠狠踩进了泥泞里,自尊被碾得粉碎,下贱到了骨子里。
他找了范安澜那么久,熬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担忧与恐惧,可再次见面,听到的竟然是这样一番话?
“你说你不喜欢我?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抓着范安澜胳膊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,“是你答应我的!是你亲口答应要和我过一辈子的!”
“那当然是骗你的。”范安澜扯出一个极尽嘲讽的笑容,眼神里满是不屑,轻飘飘吐出两个字,“蠢货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跟你这种家伙……”他拉长了语调,目光在陈槐安痛苦扭曲的脸上扫过,重复道,“怎么可能?”
“一切一切都是你逼我的知道吗?”
“是你逼我的”
“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”
“怎么可能?”
纠缠
范安澜和陈槐安扭打在一起,其实根本算不上打架,不过是陈槐安任由范安澜单方面殴打、单方面发泄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