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思永从小到大,虽说父母不算特别恩爱,却也坐拥了旁人艳羡的一切,怎么可能为了这么一个oga,赌上自己的性命?
他不得不承认,眼前这个oga确实带着种夏娃般的诱惑,让他生出几分想要“偷吃”的欲望。
但此刻,秦思永硬生生压下了那份冲动。
见秦思永拒绝,范安澜的神情明显落寞了几分,像是觉得索然无味,甚至还带着点毫不掩饰的鄙夷:“你真是个垃圾。”
“我还以为,你真的那个人呢。”
范安澜的眼睛黑沉沉的,看不清楚什么情绪,“真让我恶心”
范安澜站起身,看都没看桌上的筹码,语气平淡:“谢谢秦总,我玩得很开心。”
范安澜一步步从四楼走到底楼,每一步都像踩在冰冷的针尖上。
真恶心。
真让人恶心。
是装的。
全是装的。
从头到尾都是装出来的。
那到底有多少人知道他的事?
那个曾经将他拖入泥沼的男人,是只有一个。
还是说,早就已经不止一个?
范安澜死死咬着指甲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指甲咬碎,铁锈味的血珠渗出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直到口腔里满是血腥味,他才停下动作,缓缓从袖口摸出几张被藏得极好的牌。
他将纸牌狠狠撕碎,碎片被他随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。
范安澜早就知道秦思永会出老千。
当年范家还未落魄的时候,他就经常跟着郑鹤混迹于各类牌局。
起初范安澜是抱着学习的心思,到后来,记牌,算牌,甚至也摸清了好几种出老千的门道。
为什么?
为什么?
真可恶。
浪费他时间的蠢货,真让人恶心。
……
被人骂了。
被人骂了。
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,秦思永活这么大,还是头一遭。
秦思永盯着桌上散落的筹码,忽然低低笑了起来。
骂就骂呗,不过是几句话的事,又掉不了几块肉。
他才不在乎。
根本不在乎。
秦思永呼出一口浊气,指尖摸出手机,翻出那个号码拨了出去。
“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