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鹤,你真不是个东西。”
秦思永笑着骂道,语气里却没多少火气,“你知道吗?那个oga,跟疯了似的,刚才是真想取我性命。”
电话那头,郑鹤正单手撑着栏杆,目光从高楼往下落,恰好能将底楼的景象尽收眼底。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,淡淡反问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?你还问所以?”秦思永嗤笑一声,转身时瞥见地上躺着半根烟,不知是谁落下的,只燃了一小截。他鬼使神差地弯腰捡了起来,掏出打火机点燃,狠狠吸了一口。
辛辣的烟雾灌入肺腑,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,连带着神经都泛起一阵麻痹的快感,让人莫名上瘾。
秦思永缓了缓那股烟劲,指尖夹着烟,语气里满是费解:“真搞不懂他怎么想的,玩儿左轮手枪,三枚子弹,这对半开的生死概率,他也敢赌。”
他嗤笑一声,又吸了一口烟:“我都没把握自己能活下来,他凭什么就笃定自己能赢?”
电话那头的郑鹤沉默了好几秒,才慢悠悠开口,声音听不出波澜: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就是说啊,谁知道呢?”秦思永低头盯着手中的烟,火星明灭间,烫得他手心隐隐发疼,却没舍得丢开。
他愣了愣神,才抬眼看向窗外,“宁城那块开发区,你记得挪给我。这趟麻烦,我总不能白受。”
“我知道了”
装
陈槐安根本不打算来这个年总会,他最近状态一直很不对劲,易感期大概率是提前了。
他打了很多针抑制剂,到目前为止,还勉强能维持住自己那点微弱又脆弱的神经。
以前他易感期的时候,一直都跟范安澜在一起。
范安澜嘴上说着不情愿,却还是会给陈槐安释放安抚信息素,甚至有时候,会被陈槐安缠在房间里,哪里都去不了。
陈槐安整个人坐在床上,把被子整个盖在了头上。
范安澜的衣服没有带走,这房子之前一直没人住,空气里原本残留着很多干燥的味道,而如今,却完完全全被桂花香笼罩了。
桂花,一种只要气温稍微回暖,就会被骗着自觉开花的植物。
明明第二天有很大概率会降温,导致花朵凋零,却还是屡次三番地被骗着绽放。
凋谢后又开,开了之后又继续凋谢。
像这么蠢的植物,这么蠢的花香,偏偏是范安澜身上信息素的味道。
陈槐安将手中的衣服按在胸口,鼻尖不断颤动,整只手将衣服握得紧紧的。
“范安澜。”
陈槐安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,他的眼睛里遍布通红,像是泣着血一般。
“我才不需要你。”
陈槐安的手机早被他随手丢在了一旁,等身上那股翻涌的躁动感缓和得差不多了,他才后知后觉发现手机掉在了冰凉的地板上。
他撑着床垫慢慢弯下腰,上身往前探着,伸出手在地面摸索了片刻,才将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捡了起来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全是秦思永的,最后还跟着好几条未读消息。
“你来不来啊?”
“都开始了”
“真不来啊?”
“行,不来算了。”
“欸,这是不是你之前一直找的那个人?”
消息下面还附加着一张照片,一看就是偷偷拍的。
照片里,范安澜正站在灯火通明的宴会厅中央,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礼服,半截白皙的手腕露在外面,修长的手指间捏着一只红酒杯,脸上挂着浅淡的笑,正侧着头和身边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