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得还真他妈开心。
陈槐安盯着照片里那张熟悉的脸,眼底刚压下去的红意又隐隐泛了上来,他随手就把手机往旁边一丢,手机“咚”地一声撞在床沿,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
他重新躺回床上,四肢摊开,一动也不动。
关他屁事。
范安澜去不去年总会,笑不笑得开心,跟他陈槐安有什么关系?
他闭着眼平复了好一会儿,胸口那股莫名的憋闷感却丝毫未减,反而越发清晰。
陈槐安猛地从床上爬起来,几步走到一旁的柜子前,拉开柜门,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好几支抑制剂。
他随手抽出一支,利落地下针给自己打了一支强效剂,说明书上写着,这一支能维持二十四小时。
……
陈槐安把车停在年总会外的停车场,他刚抬脚走进灯火璀璨的大厅,迎面就撞上了秦思永。
秦思永看见他的瞬间,眉头不自觉蹙了蹙。
哇塞。
陈槐安那张向来带着点稚气的脸,今儿被黑白剪裁的礼服衬得褪去了不少青涩,胸口处那条金色勋章锁链顺着衣襟蜿蜒而下,是他平日里很少尝试的风格,甚至脖颈间还戴着一枚颈环。
这是易感期快到了,这都跑过来了?
秦思永忽然笑了,他想起刚刚范安澜在赌局上从容不迫的模样,揣着看热闹的心思,他快步走到陈槐安面前,挑眉问道:“你不是说不来吗?”
“我来给姨妈问个好。”
陈槐安的目光飞快在喧闹的大厅里扫了一圈,没有看见想要看见的人。
“看什么呢?”秦思永恰到好处地打断他的张望,语气带着点揶揄,“你找我妈啊?我带你去。”
“行。”陈槐安收回视线,跟着秦思永往宴会厅深处走。
走到那位气质雍容的女人面前,陈槐安很温顺的喊道:“姨妈。”
女人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嘿,你这孩子,我还以为你真不来了呢。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
陈槐安面不改色的说道:“年总会这么重要的场合,我肯定要来的。”
秦思永在一旁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“那就好。”女人上下打量着他,一眼就看出他是特意打扮过的,“很好啊,这么久没见,槐安是越长越帅气了。”
“有没有心意相投的oga了?我记得你之前不还闹得挺凶吗?怎么不带来让姨妈见见?”
陈槐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牙关紧咬了片刻,才缓缓松开,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:“下次吧,现在还太早了。”
跟一众亲戚寒暄应酬完,陈槐安才借着透气的由头往外走。
他在宴会厅里绕了好几圈,目光下意识地在人群中逡巡,终于在角落那片相对安静的区域看见了范安澜的身影。
范安澜看着显然有些不耐烦,一只手随意地插在礼服裤兜里,整个人看起来都恹恹的。
旁边有人凑过来打趣,语气里满是奉承道:“范官员可是我见过最年轻、晋升最快的了,真是年少有为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