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安澜的过往经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般,干净得反常。
钟越对自己家的势力倒是很有信心,对方越是藏着掖着,越不让人查,他就越觉得不对劲。
直到把所有关于范安澜的资料全部看完,他才缓缓放下平板。
“我是真觉得他有问题。”钟越语气笃定,“我就是看他不爽。”
“你是不是想多了?”荣锦盛却不以为意,嚼着水果含糊道,“你以前也没对谁这么上心过啊。”
钟越心里莫名烦躁起来。
他又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在房间里,范安澜笑着跟他打招呼的模样。
算什么啊,那副样子,身上就只松松垮垮套了件镂空针织衫,底下只穿了一条短裤,白生生的大腿露在外面。
见到有人过来,正常人难道不是该拿毯子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,再不济也该把外套穿好、收拾妥当吗?
谁会偏偏穿成那副样子见人?
还给他打招呼啊?
一想到那天范安澜的模样,钟越心里的不爽瞬间又往上翻涌了一层,越琢磨越认定,这人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挑衅他。
呵。
……
“你怎么会在这儿?”
那天之后,覃屿安就约不出来范安澜了。
无论他怎么发消息、怎么约见面,范安澜都找借口推脱,几乎不再肯出来。
他实在没办法。
换谁谁能受得了。
明明是快要到手的人,就因为钟越从中插手,都咬到嗓子眼里面的肉就这样硬生生被人给撬走了。
谁受得了?
覃屿安走投无路,只能直接跑到范安澜在本地的公司楼下堵他。
“你不接我电话,也不回我消息。”
覃屿安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,低声说道,“我实在没办法,才来这里找你的。”
范安澜缓缓吐出一口气,头微微向旁边偏了偏,“去这边说吧。”
覃屿安乖乖地跟在范安澜身后,走到了一处僻静的角落。
范安澜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,覃屿安一眼就看出来,他是在找烟。
范安澜很快从兜里掏出烟盒,打开看了一眼,里面只剩下最后两根。
他抬眼看向覃屿安,随口问了一句:“抽吗?”
覃屿安摇了摇头,他今天是来跟范安澜说正事的,没心思抽烟。
见他拒绝,范安澜也没有再多说,自顾自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,指尖一捻,将烟点燃。
范安澜指节分明修长,纤细的烟身夹在他指间,格外好看。
他先微微张口,用牙轻轻咬住烟嘴,隐约之间甚至能看见他唇间淡粉的软舌,然后才慢悠悠地将烟叼在唇间。
火苗窜起,烟丝缓缓燃烧,淡白的烟雾在空气里轻轻弥散,朦胧了他的眉眼,让人一时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