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里又种满了鲜花,比从前更多,更茂盛,不分昼夜地盛放着,张扬又刺眼。
时隔多年,郑悔再一次见到了范安澜。
距离上一次相见,究竟过去了多久,他早已算不清。
可眼前的男人,却好像一点都没变,时间在他身上仿佛彻底静止了,只是显得更加成熟了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郑悔越长越像郑鹤,眉眼轮廓、周身气场,都带着郑鹤的影子。
这副模样,硬生生勾起了范安澜心底那些并不算愉快的过往。
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,那些画面却依旧清晰,刻在骨子里。
“好。”
范安澜淡淡应了一声,几乎没有再看郑悔,转身径直上了楼。
可他没料到,身后的人竟也跟着走了上来。
郑悔站在他身后,轻声问:“不想见到我吗?”
范安澜摇了摇头,走进房间坐下。
他在心里劝了自己很多遍,眼前这个人顶多只回来一天,他不该摆出这样的脸色。
“没有。”
可他控制不住。
胃里一阵翻涌,恶心、难受,是从心底泛上来的生理性反胃。
察觉到范安澜神色不对,郑悔放轻了声音:“需要给您泡杯蜂蜜水吗?”
看着范安澜点了头,他转身下楼,不到五分钟就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回来。
“喝吧。”郑悔把杯子递过去,“喝了会舒服一点。”
范安澜没什么防备,伸手接过来便喝了下去。
毕竟在这栋别墅里,从来没人敢对他动什么手脚。
很快,困意席卷上来,范安澜睡着了。
杯里自然加了小剂量的安眠药,不多,刚好能让他安稳睡去。
他睡得并不踏实,眉头轻轻蹙着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这副模样,郑悔在机械狗的监控里看过无数次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按在范安澜的眉心上,一点点将那道褶皱抚平。
指尖又慢慢下移,落在范安澜的唇上。
像是早已成了本能般的习惯,他指尖微微一碰,范安澜便无意识地微微张口,轻轻含住了他的手指。
郑悔脸上没什么表情,指尖却在缓慢地挪动。先是落在范安澜的锁骨处,微凉的触感轻轻一压,再顺着肩头一路滑到后颈的腺体。
腺体上还留着清晰深刻的牙印,大概是昨晚,又或许是今早,被人狠狠咬下的痕迹。
怀中人像是被触到了不适的地方,细微地瑟缩了一下。
好可爱。
范安澜是被弄醒的。
房间里没开灯,黑暗里,他只看清一张与郑鹤极为相似的脸。
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激烈过,他气息甚至不稳,喘息着问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怎么不叫醒我?”
下一秒,他听见抱着自己的人低低笑了一声,带着几分青涩,吐出了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