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他从来没有听过、也从来没有被这样叫过的字。
范安澜瞬间僵住,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倒流。
他额头抵着对方的额头,瞳孔震颤。
那人又一次用那个称呼喊他,声音轻得像呢喃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:“你忘记了吗?”
“我是你的。”
对郑鹤,范安澜可以恨得彻骨。
而这份恨,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全部转嫁到郑悔身上,甚至恨不得他就此消失。
范安澜听见那人说:“你要告诉郑鹤吗?”
“看着我,告诉我,你要告诉他吗?”
……
郑鹤回来的时候,他的的目光扫过桌面,瞥见一颗正闪着红光的小圆球,显然是出了故障。
他拿起来翻看几眼,立刻认出来了。
这是微型监控器。
还是最新款。
他随手将圆球丢在脚下,轻轻一碾,便彻底碎了。
做完这些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,他躺回床上。
范安澜似乎已经睡熟,背对着他。
郑鹤伸手将人揽进怀里,范安澜温顺地靠了过去,整个人陷在他怀中。
郑鹤的目光落在范安澜颈间,那里挂着一条项链,坠着一颗色泽浓烈的红宝石,在微光里泛着冷艳的光。
他从来没有送过范安澜这件东西。
if线番外:郑悔(3)
被直视的侵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,仿佛即将将人淹没。
范安澜睡得极不踏实,这毫无温度的目光几乎要将他穿透,迫使他猛地睁开了眼。
撞入眼帘的,是郑鹤那双冷冰冰的眼睛,正一眨不眨地死死锁住他。
范安澜下意识地往后缩,背脊却猛地被一道坚实的臂膀抵住。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郑鹤抱在了怀里。
范安澜只能被迫靠上去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郑鹤忽然开口,“宝石很漂亮。”
什么宝石?
范安澜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望去,只见脖颈间挂着的那枚红宝石,正迎着清冷的月光,泛着刺眼的光泽。
郑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,现如今在这间卧室里,只剩下他和郑鹤两个人。
郑鹤又问:“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?”
他送过范安澜太多东西,各式的项链、脚链,各种各样的饰品。
他向来热衷于打扮眼前的这个男人,那些饰品的品质,每一件都远非寻常可比。
可这块红宝石,质地实在太劣质了,与他以往送的那些,根本不在一个档次。
范安澜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抬眼看向郑鹤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没有丝毫波澜,月光斜斜打下,将郑鹤的侧脸隐在浓重的阴影里,看不清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