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年轻人被他温柔的语气哄住,正要抬眼看看那些新娘,余光一扫,却对上了单岸冷漠至极的眼神,当即又吓得一抖,再开口时语速都快了不少。
&esp;&esp;“那是她们没福气了嘛!只要安分守己,等到七天后,自然就会成为桃源人了不是。”
&esp;&esp;听了他的话,新娘们脸上的犹豫更重了,在简舟他们听来没什么分量的条件,对于这些土生土长的新娘却十分动人。
&esp;&esp;单岸压下一抹冷笑,“你说的有道理,但了解都是有过程的,如果有新娘想反悔了可怎么办呢?”
&esp;&esp;年轻人立刻看向棺材中的三个身影,同样青白安详的面容上,看不出新娘的任何抗拒。
&esp;&esp;他略带不解地重复了一次,“……反悔?那怎么行!”
&esp;&esp;单岸听见了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,对着简舟一点头,两人立刻达成了共识。
&esp;&esp;简舟想也不想地飞身而起,一把掀起了手边的红桌布,“嘶拉”一声将布料扯成两片裹在手上,又咬着尾端打了个结,一对简易的拳套就做好了。
&esp;&esp;安环和阿刀见状,也终于明白单岸的意思。既然已经开始的喜宴流程不能反悔,就意味着陈瑶和白蘅的状态当前是无法逆转的了。
&esp;&esp;那还等什么!
&esp;&esp;两人当即暴起,发动自己的天赋将身边的轿夫制住,毫无顾忌的刀锋和电弧砸向几名轿夫,攻势之猛烈比起攻击村长时更甚。
&esp;&esp;简舟裹住了双手,就没再管安泰诺。被凝成一团的触手刚砸晕一个新娘,一转头,场上刀光电影齐飞,再一转头,自己的宿主也没有想起它的意思,果断就近钻进了桌布底下牢牢扒住。
&esp;&esp;村民们大叫起来,似乎是被吓到了,但看见轿夫被攻击,又没有要帮忙的意思。他们只是在喊叫、逃窜,却没有害怕的迹象,甚至……像在隔岸观火。
&esp;&esp;单岸略一思索,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。轿夫在桃源村是特别的,他们没有等级,却是唯一能将新娘带进村里的人。看似他们与村民井水不犯河水,但实际上从某个角度来说,轿夫的地位也是凌驾于村民之上的。
&esp;&esp;而桃源村的村民对所有高于自己地位的人,都存在相同的恶意。
&esp;&esp;单岸当然不会叫他们满意,当即命令道:“轿夫破坏喜宴秩序,违反了村规,所有人一起上!”
&esp;&esp;闻言,一直伺机而动的村民们终于出手,一股脑儿地涌了上去。工蚁一般的团队再次出动,很快就将四个轿夫团团围住。轿夫双拳难敌四手,更何况这里的村民之数,一人敌十四手都不够,很快就被人潮淹没了。
&esp;&esp;连安环和阿刀都被挤了出来,他们的天赋强劲,但两个人的攻击力怎么能和这些不要命只听命令的村民比较。
&esp;&esp;简舟站得远远的,还没怎么动手,轿夫的身影都已经看不见了。
&esp;&esp;安环走到他身边,感慨道:“真是疯了……”
&esp;&esp;那些村民当然没有武器,这喜宴开得突然,又被单岸中止,连碗筷都没上呢。于是村民们就用手抓、用嘴咬,像未经开化的野兽一般。
&esp;&esp;一时间,指甲与血肉齐飞,牙齿与软骨一色。
&esp;&esp;阿刀的身边就是那个在厨房里用手搅汤的男人,他的手骨都还没长出血肉呢,在这样的战场中显得更加英勇。锋利的棕色骨骼一起一落,就是一手鲜血飞扬。
&esp;&esp;他看得恶心,连忙退开,和两人会合,“快去看陈瑶她们!”
&esp;&esp;简舟和单岸对视时,两人就已经各自明确了目的,他们负责吸引轿夫和村民的注意力,单岸就负责将棺木里的新娘弄出来。因此,听见阿刀的话,简舟倒不是很着急,心说有这么多时间,单岸都不知道能拆几个棺材了。
&esp;&esp;可等他真的看向台阶,却发现单岸没了人影!
&esp;&esp;简舟瞳孔一缩,想也不想地加快脚步,终于在棺木侧边的阴影里发现了单岸。他像是在经历某种极大的痛苦,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头深深地埋在膝盖中间。
&esp;&esp;而单岸已经听见了他的脚步声,但全身的骨骼仿佛被一寸寸碾压的痛苦让他做不出任何反应,他隐隐感到什么力量要冲出他的身体——
&esp;&esp;他好像要炸了。
&esp;&esp;【??作者有话说】
&esp;&esp;安泰诺(对简舟):你总是这样,遇到打起来的时候又把我忘记了
&esp;&esp;桃源村(19)
&esp;&esp;单岸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