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刻,正好好地待在侯府里。
陆怀钧垂下眼睫,又咬了一口蜜三刀。
庙门被猛地撞开!
长裕带着人冲进来,刀剑出鞘,却在看清庙内情形时骤然刹住脚步。
大人坐在神像下吃点心,两个贼人各自倒在两边,满地狼藉的血和尘土。
“大人!”长裕抢步上前,目光一触到陆怀钧左臂和肩头的伤势,脸色瞬间凝重,“您的伤!”
“碍不着命。”陆怀钧咽下喉间甜腻,将油纸团成一团。
“押回去。嘴封严实点。”
长裕立刻指挥身后神机使上前捆人,迅速取出药箱里的伤药和布条,要给陆怀钧包扎。
陆怀钧却抬手拦了一下:“不急。”
他目光落在地面散落的诸多暗器上,眸色凝重:“她用的追魂针,是真的。”
“真的?”
长裕猛地抬头:“可非羽她——”
“人是假的。”陆怀钧打断他,声音平静,“追魂针是真的。”
长裕脸色变了:“若是针是真的……那只有两种可能。”
要么非羽本人参与了这场局,要么设局的人与她关系极近。
陆怀钧没说话。
他还靠在土台边,失血带来的晕眩感一阵阵涌上来,闭眼调息后,强行压制下去。
长裕压低声音开口:“大人,眼下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说。”
“您的伤……回府之后,李姑娘那边……该如何解释?”
陆怀钧睁开眼。
夜色已彻底沉没,破庙里昏暗一片,只有几个神机使手中的火把跳跃着微弱的光。
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,将半幅衣袖都染成了暗红色,皮肉翻滚,只能是刀伤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就说访友途中,遇了山匪。”
长裕欲言又止:“可这伤……”
“山匪凶悍,我侥幸脱身。”陆怀钧说着,撑着神像站起身。
失血让他眼前黑了一瞬,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清明。
“走吧。”
他迈步朝庙外走去,脚步很稳,仿佛那些伤口不存在。
神机使已将那两人捆好,剩余人在破庙内清扫痕迹。
长裕快步跟上,将一件干净外袍披在他肩上,遮住染血的衣袖。
陆怀钧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破庙。
火光跳跃中,那尊不知是谁的神像静静立着,半边脸剥落,半边脸悲悯。
曾有人告诫他,在神佛面前杀人,永世不得超生。
他收回视线,弯腰钻进车厢。车帘落下时,他忽然想起:
“这个时辰……她应在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