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太用力表演就失真了,丑态百出。
她转移了目光。
不像有的人,单坐在那里就是一簇绿意浓浓的竹。
她还是喜欢修长幽深的竹。
花太娇太艳,都有些用力。
因此垂下头,不去看。
好容易终于捱到陛下入场。
太后也来了。
两个沉闷的人啊,面无表情的。多看一眼都觉得压抑。
文易不敢想象,以后这些着得鲜亮的人进去,会不会被这对默然母女拧干水分,放在书本里紧紧夹住,碾压成花干。
思及此,有些失笑。
又想多了。
她躬下身,跟着众人,给这对天下顶顶尊贵的母女行礼。
千呼万唤,礼毕的刹那,满殿一静。
没有声响了。
太无趣了。
反倒让她怀念刚刚这对母女没来时满说谈笑间的模样。
耳畔又传来一声“皇后”。
像那琴音的调试,“铮”地一声,宫商角徽羽哗哗然争前恐后落下来。
使人应接不暇。
又来了,文易无不烦闷想到。
皇后皇后,天天就只会皇后!
要不是青楼早没了,还以为是起哄那最美的花魁登场呢。
她下意识往殿看去。
还以为陛下不应,没想到这次居然饶有兴致。
可能是亲爹丧期已过,不用避讳了吧。
只见她似笑非笑,反而看向一处。
文易顺着看过去,那是……看着娘亲?
陛下遇到这种问题总会问母亲的,果然,她开口了,“陆大人。”
文易一瞬间没反应过来,顾?还是陆?
她听错了?
还是陛下叫错了?
“陆大人。”也许满殿都和自己一样,陛下又重复叫了一声。
原来真是叫陆伯伯,而不是娘亲啊。
就听见上陛下年轻的声音传来,“立后之事……”陛下顿了下,“太傅以为呢?”
陆伯伯明明不是太傅了。
文易默默补充道。
满堂皆静。
都在等陆伯伯的回答——谁叫他被点名了。
文易也跟着听。
只听见陆伯伯垂眸回道,“陛下选夫,关乎天地人伦。”
“哦?”陛下淡笑了一声,“朕还以为太傅要说朕牝鸡司晨呢。”声音幽幽,却无端让文易感觉到浑身难受。
这话像融化了的糖,腻人。
甜甜的,但化成半水不水的样子,便觉得过了味,吃起来不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