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没事。”中年女人笑了笑,把包袱重新包好,抱在怀里,“出门在外,都不容易。”
车厢里的人纷纷点头。
“这大嫂人真好。”
“就是,被冤枉了还不计较。”
“南软同志,你好好跟人道个歉。”
南软红着脸,又说了好几遍对不起。
中年女人一直笑着摇头,说没事没事。
两个人重新坐下来,中年女人还从包袱里掏出那把炒花生,塞给南软。
“吃,压压惊。”
南软接过来,不好意思吃,攥在手心里。
赵和平站在过道里,手里攥着那两个烧饼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“那我的钱呢?十六块八呢?总不能飞了吧?”
乘警的脸色也不好看。他环顾四周,目光从一个个乘客脸上扫过去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每个人都在看别人,没人承认。
就在这时候,车厢连接处的门被人推开了。
陆寒州走了进来。
他一只手揪着一个人的后脖领子,像拎小鸡一样拎着一个瘦小的男人。
那男人穿着一件灰不溜秋的棉袄,缩着脖子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嘴角还有血。
他一边走一边求饶:“大哥,大哥你轻点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——”
车厢里的人都看呆了。
陆寒州把那个男人往前一推,那人踉跄了两步,摔在地上。
从他身上滚出来好几个纸包,散了一地。
其中一个纸包摔开了,里面滚出几枚硬币和几张毛票,还有两个烧饼。
油纸包着的,跟赵和平的一模一样。
赵和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我的烧饼!我的钱!”
他扑过去,把地上的纸包一个一个捡起来,打开看。
有一个纸包里果然是钱,数了数,十六块八,一分不多一分不少。
还有一个纸包里是一卷毛票,数了数,几毛钱。
“这还有钱!”赵和平把那卷毛票举起来,“这是谁的?”
南软连忙伸手。
“我的,是我的。”
乘警走过来,蹲下身子,看着地上那个缩成一团的男人。
“你是干什么的?还有没有同伙?”
那男人捂着嘴角的血,呜呜咽咽的,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“没、没有……就我一个……我就是顺手……”
“顺手?”乘警冷笑一声,“你倒是会顺手。”
车厢里的人这才反应过来,纷纷议论起来。
“原来是他偷的!”
“小陆同志厉害啊,一个人就把贼抓住了。”
“你看他那身手,拎小鸡似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,那贼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。”
“阿寒!”南软跑过去,“你什么时候走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