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软等了好几天,陆寒州一直没提带她去见一个人的事。
他每天早出晚归。
有时候回来得早,两个人一起吃晚饭。
有时候回来得晚,梅婶就把饭菜热着等他。
他每天穿着军装出门,回来的时候风尘仆仆。
南软有时候在走廊里碰见他,他喊她一声,两个人就擦肩过去了。
她每天在小房间里做衣服。
梅婶那件外套早就做好了。
藏青色的毛料,收腰,领口别了一枚银色的胸针。
梅婶穿着在镜子前转了一圈,说好看,又说烨成那件呢?
南软说扣子还没钉完。
其实扣子早就钉完了,她又拆了重钉,钉完又觉得位置不对,又拆了。
梅婶看着她拆了两回,没说什么,端了一碗红枣汤放在桌上,转身走了。
那天傍晚,陆寒州回来得比平时早。
南软在走廊尽头听见他的脚步声,心跳又快了起来。
她放下手里的针线,走到楼梯口,他已经上楼了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他看见她,停下来。
“明天带你去见那个人。”他说。
“谁?”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把那件外套从衣架上取下来,抱在怀里。
“你试试这件,扣子我重新钉了。”
他接过去穿上。
“明天穿这件。”
南软愣了一下。
“我穿?”
“你穿。”
她张了张嘴,想说这是男款,又咽回去了。
她抱着那件外套回了自己房间,铺在床上,看了看。
藏青色的毛料,男款,肩宽腰窄。
她穿上去会像套了个麻袋,但她不想改了。
他想让她穿,她就穿。
第二天早上,南软起来的时候,陆寒州已经在楼下等她了。
他站在客厅里,手里拿着报纸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。
她穿着那件藏青色的外套,袖子长了一截。
她把袖口卷起来,露出里面的棉毛衫。
下摆也长,快到大腿了,她没卷,就那么垂着。
“大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