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游历至此,与我相交,我本想将他引荐给大王,但他……”萧虞面露难色,“他是你师兄,你应当比我更熟悉他…”
说着,萧虞无奈起来,“你们这些麒麟才子,各个心高气傲,我并无把握他能甘愿效忠大王,依你对他的了解,此事可行否?”
谢千弦沉吟片刻,眼中恢复了几分清明与考量:“在学宫时,我与他同修法家之道,温师兄确有经天纬地之才,若能得他相助,于大王,于瀛国,自是如虎添翼。”
“只是……他随性,不喜被名利束缚…”他顿了顿,看向萧虞,语气诚恳,“若行不通……或许,我可以试着相劝。”
一旁的陆长泽听着,忍不住插话:“从前不知道也就罢了,如今知道了,你也是麒麟才子,论才智谋略相比不输于人,为何还要费心力去求温先生?有你辅佐大王不就够了吗?”
此话一出,帐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谢千弦与萧虞对视一眼,两人眼中都掠过一丝复杂。
有些理由,彼此心照不宣…
谢千弦身上背负的“旧债”,是老瀛人具象的仇恨,哪怕他不是仇恨的根源,也成了这仇恨的载体,这一切的一切注定了他无法再像从前那样,光明正大地立于朝堂,运筹帷幄,无法让老瀛人接受他的辅佐。
这层窗户纸,谁也没有捅破…
谢千弦垂下眼帘,轻声道:“大王…自有他的打算。”
萧虞也适时地拍了拍陆长泽的肩膀,打了个圆场:“长泽,人才自然是越多越好,走吧,让他好好休息。”
两人退出营帐,离开了一段距离后,陆长泽仍有些耿耿于怀,低声嘟囔:“我还是觉得……大王给画的那个,不管是什么心思,在一个男人头上画这个,也太过分了些…”
萧虞停下脚步,目光深远地望了一眼王帐的方向,语气变得复杂,“慎言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组织语言,然后缓缓问:“你可知,上一个被画上这般牡丹花纹的人,是谁?”
陆长泽茫然地摇头。
萧虞也不惊讶,这朵牡丹背后的意思,怕是只有从前的宗室之人才看得懂。
他低低笑了一声,却带着洞察世事的唏嘘与凛然,喃喃道:“这是大王在…提点我呢…”
这位堂弟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克己复礼,谦逊坚忍的太子了,他是王,一个心思深沉、掌控欲极强的王…
最终,萧虞又绕回了王帐前,对着两个守将道:“大王诏命,对谢先生,放尊重些。”
“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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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温五返场!![坏笑][坏笑]
其实进度已逼近23
第131章千帆过尽终成劫
临瞿,齐王宫。
“一群废物!”
一声怒吼回荡在金殿之上,随着满案的军报被扫落,雪花似地落在丹墀上。
“短短数日,竟然连失淆关、涿郡两处要地,我齐国的脸面,都被你们丢尽了!”
下方的文武百官噤若寒蝉,齐王一个个扫过去,只觉怒气愈发汹涌,最终,他的视线定格在武将班列的守卫,声音冰寒刺骨,厉声问:“寡人的上将军何在!?”
文臣队列之首,令尹韩渊神色凝重,闻声出列,躬身奏对:“回禀大王,上将军此刻仍在东境,与越国大军对峙,战事正处于关键时刻,难以抽身。”
“难以抽身?”齐王怒极反笑,笑自己竟在怒火中烧时忘了这档子事,可转念一想,难道偌大一个齐国,除了裴子尚,无人再能领军?
于是,他嗤笑一声,威压扫过众将,“难道我大齐离了裴子尚,就无人能统兵了吗?!”
殿内鸦雀无声,无人敢在此刻触怒君王。
韩渊亦在思索,仇恨也许可以随着昔日瀛国的覆灭一并消散,但他绝不想看见瀛国东山再起。
于是,他微微抬头,眼中闪烁着精明的算计,“大王,怒不兴兵。瀛贼复起,虽出意料,然细观局势,未必不是契机。”
“臣以为,萧玄烨据淆关、夺涿郡,其势虽起,然根基未稳,不过是疥癣之疾。
真正的心腹之患,仍是东境与我纠缠不休的越国,如今列国纷争之局已开,我大齐正可借此机会,行蚕食之策,壮大自身。”
“蚕食?”齐王眉头微蹙,怒气稍缓,被韩渊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,“如何蚕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