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府早已荒芜,杂草丛生。
曲虎也是第一次来将军府,他们朝着后院而去,居然现了一间别苑。
只有这儿,依旧干净。
“谁在外面?”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,曲虎和苏念鸢立刻隐藏了起来。
随后,一道拄着拐杖的苍老身影缓缓走了出来,她头花白,环视四周。
像是叹了口气,自言自语道:“真是人老了,老爷怎么会回来呢?”
“老爷,您让我在这等少爷,可少爷究竟在哪啊。”
苏念鸢和曲虎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诧异,这将军府被抄家这么多年,居然还有人住在这。
似乎,还在等人。
等谁?
不会是在等曲虎吧。
苏念鸢眼睛咕噜一转,曲虎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,下一秒,他被苏念鸢直接一把推了出去。
刚转身准备离开的老太转头看到曲虎,浑身一僵。
曲虎尴尬死了,小村长怎么这样啊!
他呵呵笑了两声:“抱歉,路过路过。”
他想走,老太却忽然哭着喊道:“少爷!!”
曲虎不可置信,还真是他?他高大的身躯站在原地,有些不知所措。
老太颤颤巍巍走了过来,握着曲虎的手满含热泪:“像,实在是太像了。”
“少爷你和老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!当初老爷让我抄家后回将军府等您,没想到真的等到了!”
苏念鸢从一旁弹出小脑袋,好奇询问:“奶奶,你说的老爷,是老将军?您有他的画像吗?”
老太顺着声音看向苏念鸢,先是一顿,后面又是一喜。
“这是小小姐??”
曲虎连忙摆手:“不不不!这是我主子!不是我闺女。”
老太笑容立刻收敛,有些不好意思:“抱歉,小姐,是老奴太激动了。”
苏念鸢倒是不在意,她摇头继续追问刚才的话题:“你说的老爷,是老将军?”
“是。”
老太看了眼曲虎,脸上还带着释怀的笑容。
老太收回落在曲虎身上滚烫的目光,粗糙褶皱的手掌始终紧紧攥着他的手腕,掌心的温度滚烫,裹着积攒了十二年的思念与心酸。
她缓缓抬步,佝偻着身子,引着二人走进院内。
别苑不大,院中种着两株苍劲的古松,四季常青,石桌石凳擦拭得一尘不染,窗棂木柱虽有岁月斑驳的痕迹,却无半分蛛网尘埃,看得出来,主人日复一日,从未懈怠打理。
踏入正屋,屋内陈设简单古朴,一桌一椅、一炉一砚皆摆放规整,没有半分荒凉破败。
老太抬手拂了拂木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示意苏念鸢与曲虎落座,随后自己拄着拐杖,缓缓立在屋中,浑浊的眼底泛起层层水雾缓缓开口。
“老奴名唤陈嬷嬷,是当年将军府最老的下人,自老将军年少从军,便跟在府中,伺候了一辈子。”
她声音沙哑苍老,带着历经风霜的颤抖,“十五年前,将军府满门蒙冤,大祸临头,朝野上下人人避之不及,满府仆从四散逃离,唯有老奴,守着老爷最后的嘱托,留了下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