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是一个人度日,多些少些无伤大雅,往后还有个孩子,夏芙不得不精打细算。
“我再做一些,明日你们俩去市集探探门路。”
过去秋蕖不便出府,如今有了文宁便没了顾虑,文宁的父亲是府上掌管宿卫的管事,出入程家堡是家常便饭。
就这般忙至天黑,夏芙做出四对耳坠,交予文宁收好。
这一番折腾,颇有些腰酸脖子疼,夏芙伸了个懒腰,带着丫鬟去西厅用膳,再悠悠沿着湖边消食,慢慢地便得预备着夜里程明昱过来。
自打住进听雨阁,日子虽富足安逸,到底有些无趣。每日无非是看檐下燕来燕去,听阶前雨水滴答。
入秋后,天黑得格外快。酉时方过,暮色便四合拢来,到戌时三刻他来,当中足足有一个时辰无所事事。
若是在四房,还能陪婆母说说话,或整理明佑留下的文集书册,再不济,唤几个小丫鬟凑在一处做做针线,时光也就不知不觉过去了。可听雨阁到底是临时借住,许多私物不曾携来,周嬷嬷年纪大了,又不十分熟悉,很难聊到一块去,文宁那丫头性子跳脱,时常要回家瞧瞧。夏芙大多时候是独自度过。
得快些怀上啊,她在心里想。
今日下过一场雨,天气微凉。阁楼上的窗半开着,凉气一缕一缕地钻进来,带着湿泥土和残花的味道。夏芙早早沐浴更衣,戌时初刻便躺下了。正迷迷糊糊睡着,外头的脚步声渐渐清晰,她登时醒了过来,轻声问:“家主?”
一道朦胧的身影映在屏风上,高大而挺拔。程明昱听出她嗓音里尚带着几分懵然,便知睡迷糊了,一面净手,一面应道:“是我。”
嗓音近在咫尺,夏芙心头一慌,忙不迭褪下中裤,慌乱间往床侧一掷。程明昱近前来时,正见那条水红色的裤子自帘帐边滑落,轻轻覆在他鞋面。
他默了默,弯腰将之拾起,往旁边矮柜一搁,这才掀帘进去。
今日夏芙睡过了头,准备间有些仓促,裙摆尚未铺好,程明昱便进了帐来,她只能侯着帘帐重新放下去方敢动,不料程明昱这厢很快便探身过来,手一撑,不慎握住了一截玉足。
足弓纤秀,温润如玉,小巧的不像话。
两人一时顿住,尴尬无声蔓延。
程明昱飞快松开手,视线往帘帐外投去,低声道,“抱歉。”
那股酥软残存在掌心,痒痒的,像沾了一层绒毛。
夏芙羞愧极了,看着他的方向,柔声解释,“我方才不慎睡着了。。。。”
故而才没能像前两夜那般准备稳妥。
程明昱当然不会怪她,轻轻嗯了一声算回应。
两人从不在床笫之间说话,今日难得开了口,夏芙便顺势道,
“今日家主着人送来节礼,我受之有愧,在此,多谢家主了。”
她没有什么能给他的,就不便回礼了。
她从未赠过任何物件给程明佑以外的男人。
程明昱当然没想过让她回礼,他也不习惯收女人的东西,掌心痒意迟迟未散,他再度嗯了一声,好似没有多说的意思。
夏芙便不再开口,默默屈膝,如前两日那般,将脸偏去外侧。程明昱耳力极好,察觉她深吸一口气,大抵是准备好了,这才覆过来。
夏芙紧紧阖着目,拼尽全力去忽略心底那一层汹涌的渴望。她开始神游太虚,胡乱想些旁的事情,好借此转移注意力,她实在不愿再出那等娇吟虚喘,不愿所有感官都为他奴役、听他号令,不愿那股骇浪拍打而来时,控制不住主动迎合。那种失控的感觉,令她无所适从。
夏芙指尖深深陷入床榻,艰难地睁开眼,水洇洇地望着帘帐,红唇抿得挤紧,迫着那点嗓音似自鼻间涌出,越侬丽惹人。
程明昱却敏锐察觉了她的不同,甚至从这点细微变化里听出一点子倔强和不屈。
程明昱不解,也没太在意。
与夏芙不同,他却是尽可能让自己全神贯注,如此便可快些结束。
甚至为了让她少受些罪,他并未全进。
当然,他也不喜彻底陷下的感觉。
只是过了片刻,夏芙的不对越明显。
程明昱视线移了过去,看着晦暗里模糊的轮廓,出声道,
“夏芙?”
与此同时停下动作。
夏芙一愣,迷糊糊地偏过眸来望向他,即便看不清彼此的模样,但她深知此刻该是四目相对的,因着他动作停滞,身子的触感越彰显,夏芙仿佛被钉住,一动不敢动,连出声也不敢太用力,“嗯?”
“你很难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