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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2章 杨秀兰的第三封信＋薄荷分盆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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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顾砚之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手里拎着个旧帆布包。

他把包搁在桌上，拉开拉链，从里头掏出一份文件。

“周正清今天去了一趟孙芳的药企。”顾砚之说。

沈知禾正拿抹布擦桌子，手停了一下。

“去干什么？”

“取档案。”顾砚之把文件推过来。“孙芳药企提交的到年物资系统与省城医院联合调拨记录。”

沈知禾拿起那份文件，翻开看了一眼。

文件是复印件，上头盖着药企的红章，签批栏里有一行极小的字——“档案原件已于x月x日由物资局周正清同志取走”。

“他取走档案了？”沈知禾问。

“取走了。”顾砚之靠在门框上，声音很沉。“但经侦科在他取走之前一天，已经拿到了复印件。”

屋里极其安静。

只有窗外风吹过铁皮屋檐的呜呜声。

沈知禾把文件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

“罗海萍那边确认了？”

“确认了。”顾砚之说。“药监备案系统里有记录。”

沈知禾没说话。她盯着那份文件，盯了很久，久到温娆在旁边喊了她一声，她才回过神。

“沈知禾，这是不是说——”温娆顿了一下，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周正清不是孙芳的保护伞。他是整个灰色采购链的守门人？”

沈知禾抬起头，看着顾砚之。

“经侦科确认了？”

“确认了。”顾砚之说。“周正清的行为，已经涉及干预行政档案。”

他把帆布包拉上拉链，拎在手里。

“下一步，经侦科会把这份材料，连同之前赵德安的证词，一起递交到纪委。”

沈知禾点了点头。

她把那份文件重新对折，塞进抽屉，锁上。

“他以为在收尾。”沈知禾说。

顾砚之没接话，转身往门外走。

走到门槛边的时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头看她。

“其实他在给绳打结。”他说。

沈知禾没回头，只是极其轻地嗯了一声。

门在他身后关上，冷风灌进来的一瞬间，桌角的纸哗啦响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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