晏瑾冷哼一声,将手从灼热的胸口移开,转动轮椅往窗边去,窗外冬日刺眼的阳光照在廊下,赫淮烬正光裸着精壮的上半身蹲在台阶底下劈柴。
那紧致精瘦的背脊上,肌肉起伏的性感弧线在粗糙的短褐底下绷得极其清晰,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肆意宣泄着原始的暴虐与欲望。
他重重地劈了一斧,突然回头往窗边看了一眼……仅仅就这一眼,便带着让人头皮发麻的侵略性。
晏瑾心头微颤,一把拉下了厚重的窗帘。
果然没让晏瑾等太久,猎物自己送上门来了。
第五日散朝,萧渊那条疯狗已经带着人堵在了幽深的宫道转角。
“晏首辅留步,何必走得这么急。”
晏瑾的轮椅缓缓停住,冬日正午的烈日正照在汉白玉廊柱上,将他清瘦半边身子映得分明,那张脸依旧寡淡如水,全然看不出昨夜对自己下了几针催情之物的痕迹。
萧渊足足带了六个精锐亲卫,蛮横地堵死了前后两条路,做足了“私下请教”的阴鸷架势,走到近前时才压低了充满威胁的声音。
“兵部尚书告诉本王,前几日在首辅案上见着了一样不该出现的好东西。”
“哦?”晏瑾语气轻蔑。
“虎符,晏首辅……你的手,是不是伸得太长了点?”
晏瑾端着搭在膝上的双手纹丝不动,语调轻得像是在调情:“本辅案上东西堆积如山,徐大人若是老眼昏花看岔了什么,摄政王该让他去太医院看看郎中才是。”
萧渊狞笑一声,满脸的褶子堆叠在一起,可那双鹰眼里却淬满了寒毒,他又放肆地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首辅今日领口怎么扣得这般严实啊?难不成是冻坏了?”
话音未落,他那只粗糙温热的大掌已经抬了起来,五指带着令人作呕的黏腻感朝着晏瑾脆弱的喉口探过来,做出一副虚伪替人整理衣冠的姿态……
可那发力的方向,分明是要把严丝合缝的朝服领口残暴地往下扒开。
晏瑾的脊背挺得笔直,眼中闪过一丝暴戾。
浑厚霸道的内力瞬间从丹田疯狂催发,透过掌心狠狠逼出一股凛冽刺骨的气劲,无声无形地弹在了那只咸猪手上。
萧渊只觉得整条手臂猛地往外荡了半尺,虎口处一阵发麻刺痛,脸上的狞笑终于彻底挂不住了。
“这只手若是再敢近半寸,”晏瑾微微抬眸,声音平得像一汪死水,“明日参你大逆不道欺凌朝臣的折子就能雪花般递到御前……摄政王不妨自己掂量着办。”
身后几个亲卫的手瞬间按上了雪亮的刀柄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。
萧渊咬牙切齿地揉着发麻的手腕,死死盯着他好几息。
“晏首辅好大的火气!”他嘴角剧烈抽搐,最终咬牙收回了手,往后退了一步,“那本王就不叨扰了……首辅好自为之。”
沉重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渐行渐远,终于拐过宫道不见了人影。
晏瑾垂在膝侧养尊处优的手这才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……这门诡谲的邪功走的是极寒路子,强行催动一次内力就要折损两天的底子,指尖此刻冻得泛白,连握紧成拳都做不到。
方才萧渊那只恶心的手离他的领口,真的只差短短一寸。
一寸之遥,便能将他撕得粉碎。
“回府。”他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……
当奢华的马车碾入首辅府大门时天色尚早,李福战战兢兢地伺候着他进了内院寝殿,替他卸下沉重的朝冠,解开勒得生疼的玉带,外袍刚褪到一半,晏瑾便厌烦地抬了抬手。
“滚出去。”
李福不敢多问,低头退了出去,顺手将厚重的房门死死合上。
空旷奢华的寝殿里瞬间只剩下他一个人,空气中仿佛还回荡着方才压抑的喘息。
晏瑾一把将沉重的外袍从削瘦的肩头扯下来,胡乱搭在轮椅扶手上,颤抖着去解里衣繁复的系带……
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,绳结死死缠住,磨了好几下才堪堪扯开。
领口甫一散开,里头那层极薄的雪绢紧紧贴着细腻敏感的皮肤,早已被方才的冷汗浸得微微发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