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假?白予谦皱眉,“没有,我没接到通知…”手机震动一下,他挪开看了眼,钱季发来的新消息, 「放假两天,看着人精,别出门到处乱蹦哒。」 别说出门,小兔子在家也蹦跶不起来。 想了想,白予谦打开冰箱,夹着手机说,“待会我去趟局里,当时有几处疑点说一下,另外,让他们几个少偷懒,抓紧查梅尔维尔的动向。” “放心吧,他们可勤快得很呢。”勤快的没有活阎王在场,八卦了一早上。蒋星视线挪向三人小组,三人正头碰头交换情报,挪动座位, 罗一鸣蛐蛐,“我就说吧,当时谁上去谁找死,朱浩,你差点连累我们遭殃。” 朱浩挠挠头发,“那谁知道啊,再说情况那么危险,不过,你家说真的,白队真喜欢男人?还是那个无国界医生?我咋没看出来呢?两人不是兄弟吗?” 顾晓姿跟看傻眼了一样看他,“单纯的孩子,单纯的脑子,白队那双眼都粘到蓝斐身上了,你却以为只是取取暖。” “噗…”罗一鸣一口水呛进嗓子眼,“咳咳咳咳…顾晓姿,这是警局,不是无人区。” 拜托,能不能成天脑子里装废料。 不过说真的,罗一鸣也挺好奇,“真没看出来啊,白队这么长情,十年都没变过心不说,居然隐藏的这么深,不愧是能当队长,活阎王头衔实至名归。” 朱浩,“我还是不敢相信,白队喜欢男的,我一直以为白队眼光高呢。” “你错了。”资深专家顾晓姿一语道破, “什么男的女的,人到那里了,在该碰到的地方碰到,名为生理性心动就会提醒你,那是你的婆娘,至于男的女的,不过取决于你的态度问题。”见两人还是一脸懵,她白了眼这俩直男, “你俩才是直男,直的就差s电线杆子竖在路旁,安妮·普鲁书里说过,‘这份渴求与性别无关,只是两个灵魂,本能地渴求彼此的温度’,懂吗?你俩。” 俩直男疯狂摇头。 顾晓姿,“简单来讲,idonotlovenilovehi(我并不爱慕男子,我只爱慕他)。” 说的罗一鸣和朱浩一愣一愣。 顾晓姿满怀期待,双手合十,“就是不知道小斐斐有没有用我送的孤本…” “什么孤本。” 一句话,打破室内热烈讨论,气氛瞬间冷凝。 罗一鸣快速反应过来,‘噌’站起身,贼兮兮四处看, “呔!在哪里?白队在哪里?今天钱局不是说白队休班吗?” “罗一鸣,上班时间聊闲话,上次检讨不合格,五十个错别字,重复一百二十五个句子,病句十五条,重新写,休假结束回去检查你射击考核。”电话里,一个字一个字蹦出,击溃罗一鸣脆弱的心脏。 白予谦翻找出肉解冻,拿出西红柿洗净,“朱浩,之前让你整理的报告,一个小时后我到局里,要看到报告放在办公桌上。” 朱浩,“…………”八份报告,一个小时,夭寿啊!受拖累了! 剩下顾晓姿战战兢兢等候发落。 话锋一转,白予谦略过顾晓姿,“蒋星,调一下酒吧监控。” 蒋星回了句‘好的’,电话挂断,回头一看,两张阴森森的脸凑近,朱浩哭丧着脸,“要不我先下去跑二十圈…” 罗一鸣伸出爪子揪住蒋星衣领索命, “蒋哥,你害我,我要拿你偿命!” 蒋星淡定的拍拍肩膀尘土,向后仰头,“不如想想,要不要花钱请我给你做检讨指导。” “…………”一句话,干沉默了。 唯有顾晓姿拍拍胸口,有点摸不着头脑,今天就这么简单,把她放过了? 奇怪?真奇怪? 为什么呢? 管他的,火没烧她身上就行,赶紧干活干活,等见到小斐斐,再好好打听…咳咳,借鉴,借鉴一下。 小斐斐趴在床上完全起不来。 被子斜着落到地上,露出后背大片红痕,白予谦也不知道怎么了,发了狠似的,用劲盖住伤疤,道道痕迹交错纵横。 眼皮实在沉得厉害,完全睁不开,他听到开门声响起关上,脚步停在床前,没理会,反正家里没外人,动动唇, “喝水…” 白予谦拾起被子重新盖好,蹲下身,打开盖子,将吸管凑到他嘴边, “慢点喝。” 喝了好半会,嗓子里终于不再发干,吐出吸管,脑袋缩进枕头里继续睡,白予谦戳戳他脸蛋,柔声说, “我去趟局里,处理点事,很快就回来。” 猫脑袋没动。 “我做了番茄肉丝粥,用保鲜膜套好放进保鲜,你起来记得放微波炉里热热,两分钟就行,听见了吗?” 猫脑袋别到另一侧。 得,昨晚闹得太过分,把猫弄急眼了。 看猫实在不想理他,白予谦掖好被角,一步三回头离开。 都说猫缠人,换做白予谦身上,缠人的倒变成他,没吃到之前,生活过得平平无奇,毫无乐趣,日升日落,变得是天而已。 一人一屋,四季轮回,三餐冷却,他自认为习惯就好。 十年,挺长吗? 似乎也不长,就十年而已。 吃到猫以后,黑白倏地退却,五颜六色重新回归双眼,今天太阳很大,一出门晒得车内像进了桑拿房。 打开冷风,习惯的伸手摸摸,看向副驾驶,一愣神,想起猫在家睡觉,神色禁不住放松愉悦。 等待,变成回家的归属感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查抄完那几个酒吧,搜出不少利用芬太尼原料分解出来的品,一份份摊开,数额不多,但数量非常大。 不光那几个酒吧,根据他们审问犯罪嫌疑人,ktv,学校周边小卖部,会所赌坊,台球馆,麻将馆,通通都有涉及。 属于流窜作案,一察觉到风吹草动,就换个地方继续施行。 最近这股风飘得很快,梅尔维尔那边不仅没停手,开始变本加厉。赵杰拿出提取报告, “根据化验来看,这批原料最早出现在情人酒吧,也就是白队查到的那家酒吧,罗一鸣他们说,去的时候里面是空的,打电话给房东,说原来的租客退租了。” 投影墙上,罗一鸣补充,“而我们去走访周边几家商铺,得到的结论是,两天前晚上,这家酒吧还在正常营业,客流量非常大,声音扰民,吵到凌晨两三点。” “还有一点。”周军翔透过监控,瞥向后面的白予谦, “他们的消息是怎么得出来的?白队带人去酒吧,是临时查到的消息,没有跟任何人说过,就算这群人跑得快,也不可能跑得这么干净。” 所有人沉默。 他们都想过这个问题,同时,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每个人心里成熟。 谁都没有说话,白予谦一顿,问沈从信, “尸检报告怎么样?” 沈从信拿出报告,放到投影设备下,放大尸体照片,指着身上出现的伤痕报告, “尸体体内存在不少分解的芬太尼。” 他调出几张化验单,“致命伤不是坠楼,有人对他进行殴打。”病房内原本的监控破坏掉,走廊监控侵入病毒,找不到半点有用信息,唯一一点可以确定的是,病房门没有被撬开,破坏的痕迹。沈从信说, “不光如此,摄入量起码有两年以上时间,出现肝肾损害现象,还有病,至于身上的伤,生前伤,怀疑在病房里受到过虐打所致,另外,牺牲的警员是一刀致命,生前没有任何反抗。” 一刀致命,没有任何反抗。 进来的是熟人。 两种熟人,一种是警员看到的熟人,一种是犯人看到的熟人。 不管哪一种,对他们都是不利的存在。 “前两天营业,退的那么匆忙,肯定是得到什么消息。”蒋星转到白予谦身上, “你怎么看?” 白予谦说,“我进去的时候,里面空无一人,打手是突然围上来,是那种收钱不要命的监牢犯,听到罗一鸣和朱浩他们赶来,奥尔洛夫在二楼射击阻止,有人趁机打晕我带走。” 很明显,就是为了引他们上钩的套。 至于套谁,尚未可知。 只有一点确定,波斯猫重新传给他们的消息,每一条都确认无误。 波斯猫… 会议结束,人陆陆续续离开,周军翔坐在原位,想到这几日收到的信息,全来源于波斯猫,根据信息抓人,抓到不少犯人,以及回收原料。 只不过,仍有少部分不知道从哪听到的信逃跑。 波斯猫,好像在跟人比赛。 比一场拉力赛。 看谁最后能跑到终点。 会是谁呢?警局里的黑子,就在他们身边。 会议结束刚好到中午,简单处理完,白予谦准备回去,拿出手机准备看看猫有没有醒,沈从信闻着八卦的心凑上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