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样?吃到你那个好哥哥了?” “你很闲?”白予谦不打算理他。 沈从信眉毛快挑上天,拿文件指指白予谦脖子, “你没看见周队见你的眼神,快要嫉妒的发狂。” “干你的活去。”今天不上班,白予谦没穿板正的衬衣,穿了件白色鸡心领衬衫出门,显得随意简单。简单到,风一吹,汗水贴紧身,能隐约看到后脖颈某些猫爪的痕迹,沈从信意味深长一笑, “破浑了?呦呦呦,你先把脸板起来再来跟我说话,呔!到底哪个鬼上了你的身!快给我下来!” 后面的顾晓姿耳朵一动一动,被罗一鸣和朱浩两边架着往外拖。 白予谦快步往外走。 这时,一道铃声响起,后面人停下脚步,白予谦看了眼人名,眉角柔和, “醒了?” 那边哼哼哼回应,顿了顿,“崽崽…” “嗯?” “…中午咱们出去吧,我想吃酸菜鱼呢。” 默然转到白予谦嘴角,揉揉额角,化为无奈的叹息, “你又把什么东西弄坏了。” “…………” 蓝斐摸摸鼻子,“哈哈…”看看冒烟的微波炉,手指在桌面画圈圈, “就是…那个吧…微波炉自己不听我使唤,它说想变身成为超人,准备飞走出去拯救世界,我这么说,你信吗?” “…………”你猜他信不信!沈从信他们已经憋着嘴浑身忍得发抖,白予谦眉骨涨跳两下,话到嘴边变成, “嗯,我信,它变成超人飞走,那我们下午去买个新的,不想当超人的微波炉。” 边说边下楼梯。 ‘铛铛铛、’ ‘咣咣咣、’ 后面一众人呆若木鸡。 咔咔人在魂飘。 小兔子水杯 假期结束,斐斐躺了两天。 醒来是晚上,睡着时白天。 倒时差比在国外还困难,睁眼吃饭,闭眼还是吃饭。 饭很好吃,下次别做了。 …终于有点理解nol说的话什么意思。 不能让狼吃到甜头。 …艹!好想骂人! 一个个嘴严得很,光说舒服享受,疼的话是一个字没往外吐。 感觉全身骨头不是自己的,一动‘咯吱咯吱’乱响,肌肉,筋骨,皮,胳膊,腿彻底分家,又酸又麻,手指头动没动都感觉不出来,更别提,某处… 阿西吧… 他怎么记得,崽崽说是休班,白天等他睡着,还要去警局处理工作,来回两头跑,回到家要买菜,做饭,收拾… 哦,顺道还要收拾他… 一天忙得很,到底哪来的劲和精力… 屋内没有光亮,窗帘拉的很紧,白天黑夜早分不清,当然白天黑夜也不重要了,反正这两天窗帘就没拉开过。 白予谦不在家。 困得迷迷瞪瞪时,似乎白予谦跟他说要出去一趟,后面再说什么,他早去会周公了。大脑慢慢开机,蓝斐睁着眼,缓了好半天,手撑着床翻身,两腿一动,虚的打摆子,艰难摸到手机,躺回去,后背瞬间湿透, “要命,果然不能听nol的…” 就知道骗他。 手机显示两条最新消息, 「醒了吗?我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回去,有没有想吃的?」 来自白予谦,发送时间十分钟前。 略过,直接略过。 吃什么吃,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‘吃’这个字。 翻开第二条,瞳孔微微收缩,胳膊搭在额头,界面闪了闪光,陷入沉寂黑掉—— 「小谦,该知道当年真相了,他来找我,你瞒不住他了。」 钱叔。 半个小时前发的。 忘了,以崽崽的性子,推敲出真相,一定会想办法确认。 之所以没有来问他,是知道问不出来,又不想强迫。 去问钱叔,恐怕老爸那边也快了。 真相… 电话打通,那边接的很快,第一句就是先清清嗓子, “呦,你醒了啊。” “…………”怎么闻到一股子八卦的味。 懒得去追究,蓝斐揉揉太阳穴,“崽崽问你什么了?” “还能问什么。”一口茶叶沫子吐出,钱季慢悠悠开口, “连钱叔都不叫,进门第一句话就是‘你早知道斐斐去了哪’,没大没小的,都让你给带坏了。” 关他什么事!什么叫他带坏了!越想越憋屈,蓝斐反驳, “你老花眼了,看不出崽崽黑芝麻馅汤圆。” 钱季听不懂,“跟汤圆有什么关系,小谦不是从来不吃这东西的吗?” ………… 不是不吃,是没了吃汤圆的人。 而且崽崽不吃黑芝麻,只吃花生馅,喜欢吃黑芝麻的是蔡阿姨和他。 话题又扯远了,崽崽问到这,想来他,钱叔和老爸三人之间的联系,知道的一清二楚,蓝斐想的脑子疼, “你怎么说的。” 怎么说的,还能怎么说,一进门就直切问题点,打的措手不及,摆明不给他思考找理由的时间。话说到这份上,钱季无奈摇摇头,坐正身体, “我没说,小谦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,不好打发,硬站在这盯了我十分钟,盯得我浑身发毛,知道问不出什么才离开。”桌上的热水壶呼呼响,红灯跳动,他关掉电源,倒进茶壶,静静等待茶叶梗散开, “不过我这里问不出,你爸那估计也跑不了,另外,我还知道一件事,老徐找他谈过了。” “徐叔?!” 蓝斐猛地惊坐,一不小心牵扯到骶骨,疼得脸色骤然发白, “嘶…徐叔找他干嘛?” “具体不太清楚,估计是最近案子进展问题吧。”钱季老脸尴尬, “…小斐啊,年轻人,要适当节制…” 蓝斐,“…………”皮笑肉不笑提醒, “这话你跟白予谦说去。” 凭什么要赖他头上,他什么都没做,白予谦总能找到借口扑上来。 第一次,说‘斐斐吃饭可爱,想亲。’ 亲的在厨房多待了二十分钟。 第二次,说‘斐斐躺着像小仓鼠,捏捏。’ 嗯,沙发上捏了半个小时。 第三次,说‘斐斐有没有看我变过魔术,我能变出玫瑰花’。 蓝斐真的信了,闪着眼睛期盼。 然后,变出一瓶玫瑰花…味的沐浴液。 卫生间待了一个小时… 第四次… 第五次… 第n次… 后来,蓝斐人都麻了。 不用具体说明,光凭白予谦来警局晃悠,脖子若隐若现的战况,大概能想象出战场有多激烈。 简直不像来处理工作,更像专程跑来炫耀似的,整得满层楼没一个人不知道。钱季‘咳咳’两声,板正嗓音, “那个吧…” “钱叔,我得回国外。”蓝斐捂着胸口。 钱季脸色骤变,“你还往外跑,不要命了!你要是出了事,小谦这边…” “就因为想活命,才要回国外。”国内处理不完梅尔维尔留下的根基,但凡落下一根,就有可能再卷土重来。天花板射进一束光,蓝斐失空, “你比我清楚,什么更重要。” 钱季沉默。 钱季放下茶杯,眼尾挤出挤出两道皱纹,“你准备怎么跟小谦说,他绝不会同意的。” 岂止不会同意,他简直低估了白予谦对他的占有欲。 那是把燎原,得不到就一同毁掉的癫狂。 不说就意味着自己可能出不了这个门,说了更出不了。 根本没法选择,蓝斐头又疼了,加上没吃饭的原因,疼的头眩,恶心感直逼喉咙,他捂着嘴闭眼,忍耐汹涌的翻滚。手机嗡嗡响动,一丝叹气无奈吐出, “跟他说吧,你没理由了,他有权利知道。” 不错,没有理由隐瞒了。 就算他不说,白予谦肯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查到。 查到就意味着动用关系。 会把自己放到明面上,招来一切未知的危险。 时光变得漫长难捱,缠绵两天而已,居然有种蚀骨未遂的不舍,崽崽最知道用什么方法拿捏他。 让他…怎么舍得离开呀… 该面对的,不管过了多久都逃不过,既然非要面对的话… 蓝斐慢慢坐起身,靠在床头,伸手拿过白予谦新给他买的保温杯。 白色大肚子杯体,按扣是兔子鼻子,杯盖上面竖着两只耳朵,白予谦买回来喂他喝水的时候,蓝斐两眼一抹黑,倒回床上。 他几岁了,用这么幼稚的保温杯! 幼稚归幼稚,挣扎没一分钟,败在白予谦湿润润的眼睛里。管他的,能喝水就行,他按住兔鼻子打开瓶盖,吸管弹出来,小口吸溜吸溜喝完水,摸着兔耳朵轻笑, “那就告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