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不告诉最后遭殃的也是他。 钱季,“你想好了?告诉他的话,得找个合适的地点,起码不能让警局里…” “谁说是我告诉他。”蓝斐不紧不慢,“我嘴里无凭无据,说出来就算崽崽信,扔到法院依旧会被打回来。” 钱季,“你想怎么做?” 蓝斐,“那就让他自己说,不是更好吗?” 一段埋没十年的真相,该出来见见太阳了。 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 “…我最近有不好的预感。” 听完这句话,梅尔维尔冷笑,“你什么时候信这个了。” 电话那边沉默一霎,“局面失控了,你们必须赶紧出国。” “出国?怎么,你害怕了?”梅尔维尔讥讽。 很显然,对面急了,“已经有人盯上我了!自从蓝…” “没用。”梅尔维尔,“盯上又怎样,血早就渗透你的手,难不成你还想洗干净?愚蠢!” 那边迟迟没有声音。 梅尔维尔懒得再多说废话,“想办法把江辰引出来,我会带着他离开,你继续待在国内,没人再会怀疑你。” 很久,那人回复,“知道了。” 挂断电话,格德斯凑近,“你准备怎么做?奥尔洛夫死了,nol和silvan还在,警方紧盯着金叶台动向,这个时候,回国外最安全…” “安全?你以为江辰那句威胁是随便说的。”格德斯没说话,梅尔维尔不屑, “只要回到国外,第一批等待我们的,会是日内瓦公署,就算侥幸逃掉,后面雇佣兵,维和,fbi都会追上来。” 格德斯,“那怎么办?这批货完成,我们必须赶紧运回国外,否则金叶台这个柱子,要不了多久就会倒塌。” “所以,才更应该抓住江辰,一起带回去。”抓住他的小老虎,怎么能躺在别人的怀抱里呢,梅尔维尔金瞳阴冷, “抓到他,我们才能活。” 那可是相当于捏住国外半个命脉的危险分子。 江辰,玩了这么久,该回到主人身边了。 “阿嚏!” 有人骂他。 后背阵阵泛凉气,有什么东西窜过,蓝斐下意识摸摸脖颈,摸到竖立的汗毛,根根刺手,像被条毒蛇环住一样,冰凉刺骨。 注意到蓝斐的动作,白予谦放下刀, “怎么了?冷吗?”看了下空调温度,他拿起遥控器准备再升一个度,蓝斐立马叫停, “26°了,亲崽,再升一个度就和外面温度没啥差别了,我不冷啊。”不光不冷,别人家都开22°,23°,一进去透心凉,舒服的很。 他家呢! 他家…呵呵,空调就没低于26°过,整得一回家跟在外面待着没啥区别。 为此蓝斐抗议过好几次,抗议无效,通通被当场驳回。 一只手伸过来摸摸蓝斐头发,延着发丝顺到后脖颈,手指贴着颈椎滑进衣服,蓝斐当场摁住,仰起头,撅撅嘴唇,凶巴巴质问, “你要干什么?” 小兔子呲着牙,红着眼,双手挡在胸前,活像看一只吞了小红帽的大灰狼,生怕他靠近欲行不轨, “你敢再胡乱来,我就…” 白予谦眼尾勾勾,“就怎么样?” 怎样?咬人?不行!一咬白予谦更亢奋,再说这两天没少咬,越咬最后延长的时间越长。 打人?踢人? 碰不到,完全碰不到! 苦苦挣扎最后反被擒住折成玩具。 简直欲哭无泪,一流泪,哭的更惨。 想想憋屈得很,蓝斐往后靠在沙发背,提防的瞪他, “就不准你上床!拿被去书房睡!” 白予谦当即沉下脸,“不行!” 他那么大只的兔子,半夜不搂紧,再跑了怎么办! 本身小兔子心思单纯的就有那么多人惦记! 知道自己这两天闹得太过分,小兔子不高兴翻脸咬人,白予谦敲了下他额头,弯腰将人从沙发抱起,朝厨房走, “好了,不闹你,这离空调太近,吹的凉,别再感冒了,去厨房陪我,行吗?” 锅里咕噜咕噜冒热气,放下蓝斐,白予谦转身走到灶前,打开锅盖用饭勺搅动,西红柿味浓郁,白予谦切了两段金针菇放进去,瞧见圆脑袋正聚精会神的扒拉袋子,笑窝深邃, “找什么呢?” “找找有没有好吃的。”绿的,黄的,白的,紫的,黑的…蓝斐干脆放弃寻找,不高兴的嘟囔, “下次我要自己去超市。” 白予谦切好油麦菜备用,“小阜筠又长了一圈肉,前两天积食又吐又拉,干妈带他去医院打针,你放过他吧。” “…………”凭什么每次他买来的零食全进阜筠肚子里! 明明每次他藏的很好,崽崽到底怎么找到的! 最后含泪全送出去,一口都没吃着。 越想越气,蓝斐眼睛瞄来瞄去,小碎步挪动靠近白予谦,下巴搭在白予谦肩膀, “今晚吃什么?”手偷偷伸向后面菜板,白予谦头也不回,按住他手,把油麦菜放进汤里, “西红柿肥牛汤,不准挑食。” 气不过,蓝斐张口咬住他肩膀泄愤,听到白予谦‘嘶’一声,心满意足坐回原位等着,有一搭没一搭聊, “我爸这两天天天跟我哭诉,说‘我老了,上不了手术台,你就替我多分担些吧。’”蓝斐故意捏着嗓子学, “呸!跟我妈逛街的时候,两手扛着一堆袋子,爬上爬下,脸不红气不喘。” 白予谦拿出碗,按开电饭煲,热气忽地熏到眼眶,雾朦连连,声音传的有些远, “干爸再有两年快退休了,现在正在培养人阶段吧。” “退休?可别,五旬老人精神抖擞,一觉睡到大天亮,欺负二旬老人天天当牛马,爬两层楼累的呵斥带喘。”想想就恐怖。 急诊就不是人待的地,陀螺上了发条知道转不动歇歇,他们呢,就差脸上贴着张‘我是机器人’五个大字。 蓝斐气不过吐槽,“上回来了个醉酒闹事的,抓着急诊的小护士就到处宣扬是自己老婆,非要拉着去民政局领结婚证。”把一众小护士吓得够呛,赵姐都躲到保安后面,谁不敢靠前。 桌上摆了两个碗,两双筷子,一碟菜端上来,白予谦往西红柿汤里加盐调味,蓝斐拿筷子戳戳玉米粒,摇头晃脑, “要我说一拳干下去,把人打晕拉到,陈沐笙那只大猩猩,拦着给我科普国内底层人性道德,非要自己上去劝,结果你猜怎么着了。” 白予谦,“怎么着?” “那醉鬼哗啦啦吐他满脸满身,哈哈哈哈哈!”画面属实太过精彩,尤其醉鬼是烧烤摊前拉来的,烤肉味,啤酒味,炒菜味…那味道,搁急诊室飘了好几天。 陈沐笙差点抑郁。 关火,最后撒了把小葱花,白予谦倒进汤碗,端到桌上,夹了筷子青菜放到蓝斐碗里, “记住报警电话,110随时为你提供帮助,再有这种事,你不准靠前。” “放心,那味恶心死了,我怕没等醉鬼吐,我先吐一地。”绿色实在不怎么好看,蓝斐夹起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塞嘴里, “还有还有,急诊的瓜堪比村头情报员,上上回,我和周宇澄值班,来了个女的,脸上开的花那叫一个惨,非说是自己摔得,后来苏喆上药的时候,闯进来一个男的,你猜怎么着?” 青菜被悄咪咪塞到米饭最底层,白予谦瞪了眼,夹出来放到明面上, “怎么着?” 蓝斐苦哈哈戳菜叶子,戳得稀碎, “那男的家暴还出轨,领着小三来示威,女的就一恋爱脑,打成那样了,在急诊室里就是死活不甘心离婚。” 提到这里,当时蓝斐眼睛震惊的咔咔裂开,差点毁三观。 国外还是见得少了。 要说男的长得有点模样他倒可以理解女的恋爱脑,关键是,歪瓜裂枣四个字形容,都算便宜那男的,这要晚上不关灯,女的到底怎么下的嘴,想想就浑身发毛。 不过苏喆,周宇澄他们倒挺习以为常,赵姐还给他抓了把瓜子。 勉强吃掉菜叶子,白予谦给他盛了碗汤,顺道科普, “这种情况下,第一时间打110报警,公安会出警、做笔录、验伤,还可以给施暴方开家庭暴力告诫书。”注意到小兔子嘴角沾到红汤,抽出纸巾给他擦干净, “根据《刑法》234条故意伤害罪,要负刑事责任,会判刑坐牢。如果长期反复打骂、精神折磨,属于虐待,情节恶劣,适用刑法260条虐待罪。” “切,还用报警,要我一拳打飞到南苏丹,这种男的不离等着下崽吗,那还要猪干嘛。”半碗汤喝完,蓝斐有些饱,摸摸肚子,打开保温杯喝水, “急诊的八卦真是看不完,下半夜更猛。” 白予谦放下筷子,“吃饱了?” “嗯。”蓝斐点头,“就急诊的八卦,那真是三天三夜说不完,比国外炸弹轰炸还炸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