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的好想欺负!白予谦拍拍胸脯,“好疼,给我吹吹好吗?” 吹吹?脑袋里浑浑噩噩,就那么听着话,慢慢低下身体,手扶到白予谦胸膛,后背一下缠住压紧,耳朵贴近心口位置,蓝斐吓得一惊, “你干什么?!” 他刚要挣扎,白予谦按住他后脑勺,叹息着, “别动,再动伤口就挣开了。” 蓝斐就这么僵硬的贴着,一动不敢动。 一只手摸向后颈,顺着向下滑动,滑到后背,轻轻的,一下一下轻拍,头顶吹着软风,呆毛来回晃动, “是不是吓到你了?” 当时场面一片混乱,斐斐跑过来时,他还有点意识,看见斐斐直愣愣看着掌心,小鹿眼占满惊恐,下意识的,先盖住斐斐眼睛。 不敢让斐斐再看。 后来,失血骤然剥夺了清醒。 胸口的心脏规律跳动,像极了一种节拍,跳的很吵,却格外安心。 手术室门外,他第一次觉得等待漫长,以前觉得十年时间不长,大概就想办法炸掉几个楼,一年被梅尔维尔关几个月,偶尔抓两个犯罪分子,或者捅掉毒贩窝。 再不然,混进某些地方干掉对方首脑。 到战乱地区救人治病,混混时间,一年一年就那么过去了。 从来没想过,白予谦进去的三个小时,会漫长到像过了三年。 漫长到想起nol跟他说过的话, ‘…他头也不回走向窗户。’ ‘蓝斐,你可差点欠一条好重的命呐。’ 崽崽… 是怎么忍耐下孤独,等待一个完全没有音讯,甚至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。 他坐在凳子上,坐的两腿没有知觉,后腰鼓鼓冒酸疼,好多人来劝他,劝他去休息,好吵,吵的要命,他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,机械式,麻木的重复, ‘我在这等他… 我要在这等他出来…他从来不骗我…’ 手术室一亮绿灯,所有人都冲到门口,他扶着墙,顾晓姿掺着艰难站起来,两条腿木的没有知觉,听到周宇澄说手术成功,腰再也撑不住跪倒。 还好… 后背因为滑倒缓冲,刺进去不少玻璃碎渣,白予谦穿着黑色外套,谁都没有在意,直到人推出手术室,回到病房安置好,周宇澄叫他到办公室,递给他一个袋子, ‘白队的衣服,碎片全部清理出来了,主要集中在左肩部分,不会影响以后开枪和生活。’ 袋子很轻,轻的没重量。 眼睛很重,重的隔着袋子看见一片红。 回到病房颤着手打开,白色衬衣全是红,全是血,后面一片衣服全部干透。 流了那多血,自己不知道吗?试不到疼吗? 安排好他,又跑去现场勘查,简直笨蛋一个! 可不是嘛,他接下了一条好重的命。蓝斐蹭蹭白予谦胸口,缩缩脖子,“对不起。” 头顶没说话,蓝斐一下急了,钻起小脑袋,下巴颏垫在白予谦胸口,着急解释, 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。” 白予谦定定看他,摸着他眼眶底青黑的边缘,生涩开口,“对不起什么?” “对不起…”小眼眸垂落,找不到星星,看上去像只怕被抛弃的小猫。 蓝斐咬咬牙,亮光闪烁坚定,捧起白予谦脸,仰脖,跟小鸡一样啄了下嘴角,耳尖攀上层红料动动,脸埋进白予谦胸口,跟随心跳瓮声瓮气哼唧, “我惜命,再也不乱来了。” nol说的没错,上帝最嫉妒人了。 就喜欢看人过得不好。 所以要偷偷的,悄悄的,不让所有人知道他们好。 身体忽然往上一提,额头碰到鼻尖,蓝斐疑惑的仰头,输液管晃动出水光,白予谦按住蓝斐后脑勺,交换一轮极尽缠绵的吻,恨不得吸取对方一切。 榨干! 撕咬着,互相扯掉对方嘴角的皮,才松开,指腹狠狠擦过诱人的红唇,疾声厉色 “你最好永远记得这句话,一辈子不准忘。”人不惧怕死亡,但是爱会。白予谦吞咽下蓝斐唇角渗出的血珠,润润嗓子,郑重其事直视他, “敢再乱来,我就跟在你后面一块跳!看谁跳的过谁!” 鼻子囔呼囔呼,跟堵了块棉花喘不动气,蓝斐眼眶转圈,缩缩小脑袋憋回反驳,茶棕色软毛有一下没一下蹭过白予谦喉结,手指按住胸口绷带转圈,音色里掺着奶味, “知道了。”担心白予谦不信,急着证明, “你放心,我这次绝对绝对保证,不管什么事都跟你说,不会再瞒着你!” “只跟你好一辈子。” “谁再瞒着你谁就是哈巴狗。” 嗯,真能当哈巴狗的话,斐斐从小到大不知道当了多少次。话到嘴边欲言又止,算了,眼看就要哭了,这会哭又不能干点别的转移注意力,白予谦捏捏他鼻尖, “就会嘴上说好听的,最后一次信你,知道了没。"他稍稍挪动下身体,让开一侧位置 “脱鞋,陪我睡一会儿。” 蓝斐打了个哈欠,“我不困。” 还不困,泪花都快掉下来了…白予谦无奈,“我可不想因为某只小猫的口水,喊护士来重新换绷带。” 蓝斐扬起巴掌,白予谦笑得狡黠。 日光沉沉浮浮,不见窗帘透光的亮,不见瓷砖穿行的影,浮光流彩,静悄悄撒向床,被子映出薄纱,拂动流动的星点。 一上一下,点点坠落互相交眠的拥抱。 走廊停下脚步声,罗一鸣按住把手,没等推开,下一秒,顾晓姿重新关好,拐着罗一鸣脖子往后拖, “你找死就吱一声,我想办法把你扔进炸药坑里,噶的还干脆。” 罗一鸣勒的两眼翻白,两手不停挣扎,“我就就是听白队醒了送点吃的…” “醒了关你什么事,白队还缺你这点吃,他想吃什么吃不到。” 没看见钱局他们听到白队醒了,来都不来。 榆木疙瘩吗?上赶着进去找骂! 赶紧拖走,拖走,省得连累他们。 ……………… 郊外废弃工厂。 血稀稀拉拉流满地,荒废的大风叶射进阴光,投进地上三道影子,格德斯一脚踢开石子, “carajo!(见鬼!)carajo!(见鬼!)carajo!(见鬼!)!” 他揪住面前人衣领大骂,“下面有警察围剿,为什么不给我们通信!” 那人攥住拳头,“我接到你们消息赶过去,才知道有临时任务!倒不如说,你们为什么非要去招惹江辰!明明知道他在国内的重要度!” “招惹?老子想要他的命!”格德斯怒笑,“他本来就该是个死人!围追绞杀那么多次,每次就差一点,妈的!” 那人,“现在你们不能再待了,金叶台全部查封,搜出地下你们用来制作原料的暗桩,另外,地下交易的酒吧,ktv,关于芬太尼的流向全被缉毒盯上。” “alditasea!(该死的!)”格德斯立刻转向梅尔维尔,“你怎么说!我们现在完全处于被动,江辰早料到我们会去找他,上车前就安排好一切!” 就等他们自投罗网! 跟两年前一样! 他们现在被逼入绝境,海关,飞机,各种能通行的工具估计通通设立障碍,硬跑绝对不行。梅尔维尔擦开打火机,雪茄慢慢吐息, “我们撤,江辰一定会跟着我们的脚步。” “你还在这妄想能抓到他!”格德斯恨铁不成钢, “他就是个祸害!应该扔进地狱焚烧!你抓了他那么多次,囚禁起来限制他所有行动,甚至,甚至利用高伏特电流圈住他脖子,都无济于事,不还是让他逃脱!” 旁边那人插进话来,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,我想办法利用走私船让你们出国,一旦出国,你们再想其他地方躲避,暂时隐藏信息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,尤其日内瓦公署!” “最快什么时候!”格德斯问。 “现在全市戒严,先别动,等警方那边稍微松懈点,我就安排好人,送你们去津港码头。”那人说。 眼下这是最快最安全的办法。 三人通通明白,金叶台爆炸影响太大,不光是滨江市,省台也被惊动,不仅加大了警员搜索,并且开始彻查各个警局内部。 说到底,他们闹得地盘,还当是国外可以为所欲为。雪茄点亮红光,透出的烟雾稀薄,梅尔维尔离炸弹源最近,原本有江辰坐在沙发,可以挡下部分余波。 算来算去,他们了解江辰,江辰同样了解他们,几乎是按动遥控器瞬间,江辰一跃飞出去,脱离炸弹范围,余波只冲向他们,受到不小撞击。 侥幸逃离金叶台是第一步,后面能不能顺利离开国内才是重中之重,梅尔维尔, “你的身份还能藏?”烟灰掉落那人鞋底。 沉默。 梅尔维尔,“看来你也用不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