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早上好。” 连接全息空间会议需要时间,傅序半个身子陷在软椅中,红眸浅阖,任由霍宗鸣打理他的白发,束成一根修长利落的蜈蚣辫。 辫尾搭在肩前,倒是少了分凌厉。 傅序没有寒暄和客套,迅速步入正题。 “我想各位已经收到了我向张大议事官提出的建议。不知诸位考虑好了吗?”oga微笑道,以最缓和的商量态度面向十位大议事官。 处于旁听席的霍宗鸣眉眼一跳。 “依我之见,可以。” “——什么!” 全场的目光全数聚集在首席的身上。 如同惊雷乍破,立刻引动全场的愕然之意。就在刚刚,这位古板的来自古英国的首席还持以反对的意见。可就在亲自见到傅序时,瞬间变了立场。 首席手掌下压,示意众人稍安勿躁。 “傅中将,我想听听你的想法。” 傅序说:“想必张大议事官已经将情况告知得非常清楚了。舰队化验科自郭司令的尸体切片上取得了意念系异能的痕迹,但由于解剖过程中-出了意外,本身清晰的印记被镜像异能转移器扰乱覆盖,我们无法精准定位到某一个人。” “郭司令身死事关重大。我认为他的死亡与霍福兰德星盗团脱不开关系,这不是简简单单的‘司令魔咒’。但贸然调查,反而会打草惊蛇,因此我想…引蛇出洞。” “请星际议事会授予我舰队指挥部星际司令的权限。” 傅序的话音落下。 霍宗鸣的面色仍然是淡漠冷然。可是紧绷的下颌,沉冷的眸底,连同着周身凝滞的压抑气场,已昭示了他的情绪。 在星盗活动最频繁的时间,舰队司令突然被人杀害,证明内鬼已渗透其中。舰队的 短时易感剂需要冷藏保存。刚从冷柜中取出来,药品还是冰冷的。 傅序伏趴在柔软的床榻上,两只手腕被手铐扣住,强行反剪于后腰。这个姿势是极为屈-辱的,因为关节扭曲的缘故,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。 金属抑制环只有拇指粗,只需要轻轻拨开,腺体便会完全-裸-露出来。 他看着霍宗鸣从保温箱中取出存放着药剂的西林瓶,没有半分反应。 棉球沾了消毒碘伏轻擦在腺体表面,傅序的目光微阖。 “打完药能不能把手铐取下来。” 傅序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太舒服。” “可以。”霍宗鸣弹了弹针管,将药液之中多余的气泡排出来。 傅序松了一口气,目前看来与alpha还有商量的余地。骂也骂了,打也打了,对于脸皮厚的霍上将来说,通通是无用功。 掌心扣住后颈,抑制环与肌肤相贴,硌得生疼。冰冷的针尖不加任何犹豫地刺穿腺体的表皮,像是冰块欲要融进血肉之中一样。 傅序的身体颤了一下,脊背不自主地弓起。 这药太冷了。霍宗鸣似乎是故意将药物注射的过程放得缓慢,一点一点,似是凌迟。 处方的短时易感期浓度比医院用作检查的浓度要高一些,起效更加迅速。 两侧的太阳穴如同被贯穿一样的疼痛,腺体中的信息素再也抑制不住,纷飞扩散开来。傅序闷闷地呜咽了一声,背后传来“咔哒”的动静。 刚刚脱离桎梏的手臂还未恢复完整的主动权,只是姿势舒服了些。 傅序知道,霍宗鸣今天不会让他太舒服。 腺体的状态同时牵连着心脏,有些钝疼不安。 霍宗鸣欺身而上,把碍事的东西全部扔在了地毯上。手铐重量轻,被甩飞至极远的地方,与木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。 alpha俯身舔舐着针孔处溢出的血珠。 舌尖是热的,腺体是冷的。 alpha信息素包绕着整间房间,裹挟着每一寸空气因子。不同于初次新雪的草地,更像是正午的阳光温润而舒适。 顶级非拟态的信息素向来会随着情绪或是身体状态而变化,他们的契合度也在逐渐升高。 傅序消化顶a的信息素,也没有以往那般吃力。他将头整个埋在枕间,十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被单。任由腺体被再次灌注着巨量的alpha信息素。 潮-热升腾起来。 傅序拼命地想要保留意识。 脚趾却只能难耐地蜷缩起来,额角因疼-痛起了一层冷汗。 他生理性的干呕,本能也在排斥着可怖的信息素入侵。 傅序本以为自己哭不出来。 霍宗鸣敛了眉眼,最后问了一句:“确定不说?” 傅序根本无暇顾及alpha话里的内容。 在即至临界点时,再也忍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