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曹操曹操到,同样刚下课的陈松节走进来,把手里捏的一叠纸往钟玉桌上一放,说:“人家不是都用热鸡蛋敷吗?你这鸡蛋冰凉啊。” 周老师调侃:“这叫冰敷。” 钟玉不好意思地笑,想说那么不敷了给你俩每人分一个吃了吧,说之前看到桌上那一叠纸最上面的一张,勉强从一堆粗粗细细的线条中辨认出一个人类的外貌,问陈松节:“这是什么?” “三班和四班的小刘老师给我的,说是他们上节课的作业,分了一下,这些都是画你的。” 小刘是美术老师,喜欢让学生自由发挥,上节课布置的主题是让大家任选一个自己的老师画一幅画,学校里的、课外班的都行。 “这些是周老师的,梅老师的我上个课间已经给他了。”陈松节说。 周老师接过自己那些,看了几眼,感慨:“还得是专业搞艺术的,像我们这样的大老粗根本看不出来人物特征,哪能知道画的是谁。” 陈松节差点笑喷:“周老师,每张纸后面都标了名字的。” 果不其然,钟玉把那叠纸翻过来,每张背后都用不同的字迹写了“钟玉老师”四个字,和画的线条一样稚嫩。 大学的时候,他去一些展览馆做志愿者,那里的儿童展厅总会有一些儿童作品的展览,乍一看觉得富有天真灵气,细看又觉得哪里不对,扫一圈署名,都是来自某某机构或少年宫统一出品,前来和自己作品合照的孩子也都穿着整洁漂亮的校服。 那时候钟玉 聚餐的时间地点着实废了点时间商量,周中小朋友都要上课,大部分要午休,晚上也不能睡太迟,周末他们倒是休息,金振又排满了课。说来说去,最后定在周六晚上,落座水库边上一个农家乐。 大一点的孩子周末除了练琴还有补习班,多数请假不来,因此刘星星妈妈开一辆车,金振开一辆车,刚好坐下这一群小学生,余下有时间参加的家长自行前往。 上车之前,因为座位问题,一波小孩儿在车门口还差点吵起架,原因无他,小朋友之间也有关系远近,一般取决于最近课间谁和谁一起跳绳、谁又常常和谁一起帮老师去图书室借还读书角的书等等,比如刘星星和夏阳希,虽然不在一个班,但因为一起进了学校的合唱团,所以最近格外黏在一起,为了坐在一起刘星星甚至愿意不坐自己家的车;而陈许晗和周云凡则因为喜欢同一部动画片更有话说。 唯一例外的是李佳安李佳宁这一对双胞胎,从小到大同校同班同一个家,压根不在乎这十几分钟的分离。 眼看他们背着书包小鸡一样叽叽喳喳说个没完,金振大手一挥:“刘星星李佳安夏阳希坐我的车,其他人去刘星星妈妈那里报到。” “那每辆车上都还有一个空位。”金振点点人数,转头看向正在回复信息的钟玉,“你坐哪辆?” “啊?”钟玉茫然地抬起头,本能地说,“我坐你的车啊。” 根本不用选择啊。 金振勾起嘴角,浮现出十分满意的笑,弯下腰两手打开,赶小鸡入笼那样把几个小孩圈进去:“跟着钟玉哥哥上车啦小朋友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