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”地撬开瓶盖,他握着瓶身,对着瓶口灌了一大口。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烧得胸腔一阵热,他舒了口气,低声道:“还是这么喝才爽。” 江不言坐在对面,看着许墨手里的酒瓶,也跟着倾身想去拿一瓶。 手还没碰到瓶身,就被傅辞一把按住了手腕。 “那度数太高,你不能喝。” 傅辞另一只手对着吧台招了招。 调酒师立刻会意,快步走了过来。 傅辞抬下巴示意:“来一杯蓝调夜色玫瑰。” 调酒师点头应下,转身回吧台忙碌去了。 江不言问:“点的什么?” 傅辞:“蓝调夜色玫瑰,度数低,酒精少,适合你喝。” 江不言有些不服气:“其实我能喝的。” 傅辞却没松口,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:“不行,乖。” 他可不敢让江不言碰那些烈酒。 另一边,许墨已经对着酒瓶喝了半瓶,喉结滚动,利落又干脆,浑然没注意到周围有几道熟悉的眼睛盯着他。 尤其是楚泽。 以前跟许墨相处时,哪见过这样豪放的喝法? 楚泽指尖捻着酒杯,心里那点疑虑渐渐落定,看来许墨是真的失忆了。 可变化也太大了。 难道从前那些温柔小意,全是装出来的? 正想着,调酒师端着调好的酒,绕开人群走了过来。 傅辞接过杯子,杯壁还凝着细碎的冰珠,江不言伸手想去接,被他轻轻挡了回去。 “我拿着就行,冰。” 江不言原本半靠在沙发上,闻言往前凑了凑,直起身子,伸手捏着傅辞的手腕稳住杯子,微微仰头抿了一小口。 傅辞低头看着他沾了点酒液的唇角问:“怎么样,喜欢吗?” 酒液入喉没什么冲劲,酒味很淡。 江不言小幅度点了点头:“还行。” 傅辞:“我尝尝。” 傅辞手腕一转,带着凉意的杯沿凑到唇边,精准贴上江不言刚喝过的位置,浅尝了一口。 酒液沾在他唇上,泛着点湿润的光。 “嗯,是不浓。” 他侧头看江不言,眼里带着笑意,“不喜欢的话,再给你换别的。” 旁边几人把这互动看得一清二楚,苏澈最先没忍住,跟霍州、楚泽交换了个眼神。 他们眼底全是藏不住的震惊。 傅辞单身快二十年,身边别说亲近的人,暧昧关系更是没有,何曾对谁这么细心过? 苏澈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试探:“辞哥,你们这…是认真的?” 他一直默认,他们四个玩得好的里,除了他,就只有傅辞是直的。 没想到傅辞竟然默不作声,直接交了个男朋友。 傅辞没立刻回答,反而凑近江不言,沾着淡淡酒味的嘴唇蹭了蹭江不言的耳尖,声音压得低,但其他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:“我老婆。” 剩下几人是真坐不住了,连苏澈旁边一直看热闹的小明星都睁大了眼睛。 江不言耳根发烫,手肘条件反射往后一撞。 傅辞早有准备,身体往沙发里一靠,手腕轻轻一转,手里的酒杯稳得没洒出一滴,轻轻松松躲过这一击。 他还不嫌事大,对着目瞪口呆的几人补充了句:“说言言是我老公也行,我不挑。” 苏澈捂脸,实在没眼看。 倒是旁边的小明星偷偷看了他们好几眼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 许墨从小地方一路辗转到大都市,见过的人形形色色。 男人喜欢男人的场面也并非没见过,但颜值高到这种地步的,还是头一回撞见。 尤其是那个刚刚警告他的那男的,真是顶帅,帅到没边了,没整过的那种。 比电视上那些明星帅了不止几倍,坐在一起,看着确实很养眼。 连富婆们追捧的顶级男模,在他面前都显得寡淡了些。 他想起之前在夜色会所三楼工作的日子,总撞见些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瘦弱的小白脸,手不规矩地在对方身上乱捏。 看着就辣眼睛。 傅辞端着酒杯,浅浅喂江不言一口,自己跟着抿了半口,你一口我一口地把一杯酒喝完了。 江不言平时很少沾酒,这点度数的酒喝下去,脸颊已经悄悄染上了薄红,但不至于醉,只是眼神里多了点水润的软意。 包间光线昏沉,江不言脸上这点细微的变化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 但傅辞的目光,几乎没从江不言身上移开过。 傅辞指尖碰了碰江不言发烫的脸颊:“怎么样,头晕吗?” 江不言摇摇头。 傅辞又追问,“心脏有没有不舒服?” 之前还在说人家是瓷娃娃,现在就真把人捧在手心里护着,当成个瓷娃娃。 江不言拍开他的手,无奈道:“没那么夸张,就这么点酒。” 傅辞却还是不放心,指尖又蹭了蹭他的耳垂:“嗯,没事就好。” 楚泽在旁边看得直乐,故意打趣:“我们傅哥现在可真是贴心,以前对谁这么上过心啊?” 他说着,忽然像是想起什么,挑眉看向江不言:“江不言,还记得你刚搬来那会儿吗?” “宋伯母特意让傅辞去车站接你,结果——” 傅辞顿感不妙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竹马vs竹马21 “闭嘴。” 傅辞动作突兀,伸手就捂住江不言的耳朵,眼神警告地扫向楚泽,喉结还动了动。 江不言皱着眉把他的手扒下来,看向楚泽:“结果怎么了?” 楚泽被傅辞那急眼的样子逗得直笑,握着拳抵着嘴咳了两声,摆摆手:“没什么没什么,我不说就是了。” 江不言却被勾得好奇心更重,转头定定地看着傅辞,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:“你说。” 就两个字,傅辞却下意识移开了视线。 还能怎么说? 那会儿他正跟人在准备赛道上比试,在电话里拒绝了他妈,后来压根没想起还有这事儿 他那会儿哪知道,要接的人会是自己的以后的老婆。 傅辞难得有些心虚,心里还暗悔。 早知道,当初说什么也得要去亲自接。 江不言瞧着他这副少见的心虚模样,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,斜睨着他挑眉:“回去再说。” 这话落在傅辞耳朵里,自动翻译成了“回去再跟你算账”。 苏澈刚从门外抽完烟回来,一进门就对上楚泽憋笑憋得发红的脸,纳闷地问:“笑什么呢,这么开心?” 楚泽摆摆手:“没什么,聊以前的事。” 苏澈也没追问,搓了搓手提议:“人都到齐了,来玩点儿什么呗?干坐着喝酒多无聊。” 傅辞抬眼:“玩什么?” 楚泽随口接话:“不是刚打完牌?” “这不辞哥他们刚来嘛,得重新开一局才算数。” 苏澈说着眼睛一亮,看向傅辞,“不然去赛车?上次输给你那局我不服,这几天特意苦练了,再战一场?” 楚泽立刻泼冷水:“喝了酒还赛车?嫌命长?” 苏澈满不在乎地摆手:“就喝了两口,没事。” 霍州在旁边慢悠悠开口:“我看还是喝酒聊聊天吧,大晚上的折腾什么。” 他说着瞥了眼许墨,对方刚灌了半瓶烈酒,这会儿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。 没一会儿,许墨就喝完整瓶烈酒,喉间那点辛辣感褪去后,觉得浑身舒畅。 他随手又开了一瓶,先递给身边的霍州,自己再拧开一瓶,捏着瓶身微微俯身,用手里的酒瓶轻轻碰了碰霍州手上的那只,动作带着几分随性。 他脸上沁着点酒后的薄红,笑意却很放松,眉眼都舒展开来:“霍哥,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。” 霍州愣了一下,随即仰头喝了口酒:“不客气。” 许墨又灌了半瓶,小腹渐渐升起涨意。 他放下酒瓶起身,从桌上烟盒里抽了根烟别在耳后,随口跟几人打了声招呼便往门外走。 楚泽见状,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。 他原本就打算等许墨单独出来时问清楚。 毕竟从前对许墨那点好感还没彻底淡去,如今对方这副全然陌生的样子,总让他心里存着些疑虑。 傅辞眼尖地瞥见江不言的目光跟着许墨的背影晃了晃,伸手捏了捏他的手心:“想出去透透气?” 江不言点头,包间里确实有些闷。 傅辞立刻起身,半搂着他往外走:“走吧,带你吹会儿风。” 楚泽刚跟着许墨走到走廊拐角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姐姐的来电。 他脚步一顿,只好暂时停下,往旁边僻静的角落走去接电话,跟许墨的距离渐渐拉开了些。 许墨放完水后,径直往顶楼天台走去。